乔安好从来不知道,高冷淡漠的陆瑾年,竟然还有这样见风使舵的一面,忍不住噗嗤了笑了出来,然后想到比赛之前网上暴露的那些绯闻,于是便好奇地开口问:“陆瑾年,好莱坞的那部电影,你真的有投资吗?”
“嗯,露西老公也是其中个导演之一,最早那个电影,是我们两个提议策划的。”陆瑾年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又补充:“我上次去美国出差,就是因为这部电影。”
乔安好突然想到陆瑾年当初离开之前,给助理写的邮件上,说帮她拿到影后的位子,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那陆瑾年,你给我报名,我去参赛,中途还闹了那么大的丑闻,成绩是不是真的有作假?”
“没有。”陆瑾年一脸保证的望着乔安好,声音温和的说:“我以人格保证,你所有的比赛的成绩,都说真实的,不掺任何水分。”
顿了一下,陆瑾年语调悠悠的如实招待:“其实,乔乔,我本身是想给你走后门的,不过,我当时想的是决赛给你走后门,因为前期比赛,我对你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场比赛,你自己表现的那么惊艳出众,征服所有的评委。”
乔安好第一次被陆瑾年这么一本正经的夸,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然后就埋进陆瑾年的怀里,一点也不害臊的说:“陆瑾年,我简直是太厉害了,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程漾凌晨一点钟,醒来的时候,发现乔安夏竟然还没入睡,她带着耳机,背对着他,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的光亮,打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的细致白嫩。
程漾喊了一声“夏夏”,女子带着耳机,并没有听见,于是程漾便坐起了身,看向了乔安夏亮着的手机屏幕。
程漾视力很好,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是看清楚那是陆瑾年前天下午的专访。
程漾的面色,立刻变得冷了下去。
程漾的面色,立刻变得冷了下去。
他想起,今晚,好莱坞选拔女主角决赛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乔安好说她怀了孕,陆瑾年激动地冲上台时,乔安夏原本跟他笑眯眯的说“乔乔怀孕了,我要当姨”的表情顿时就凝滞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直到画面切换成了广告,他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最后他只能烦躁的站起身,离开公寓,在小区下面转了好几圈,才回来。
有些事情,他已亲眼所见,心知肚明,可是因为喜欢,所以原因委屈自己,当成一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一次两次可以忍,三次四次也可以忍,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乔安夏知道陆瑾年和乔安好结婚之后,她第多少次深更半夜为了陆瑾年失眠了。
乔安夏一直看到视频结束,终于有些忍不住的抬起手,捂住了嘴巴,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程漾就坐在一旁,定定的瞧着,没有出生打扰她。
乔安夏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她将手机扣在了枕边,拔下了耳朵上挂着的耳机,掀开被子,像是要下床,结果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旁的身影,人吓的哆嗦了一下,就转过了头,愣了一下,才扯了一抹笑:“程漾,你怎么醒了?”
程漾仍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乔安夏,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乔安夏和程漾在一起以来,他第一次这般看着自己,看的她心底泛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惊慌,她眼神胡乱躲闪了两下,然后伸出手,就去抓了程漾的手,然而,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指尖,他就反应特别强烈的一把打开了她的手,人就猛地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来,然后,人就冲着门外走去。
乔安夏急忙追上,伸出手抓了程漾的胳膊:“程漾,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其实他不想对她发火的,他一直压抑着胸膛里那股躁动,可是此时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乔安夏,我真的受够了,如果你心里真的那么放不下别人,我们就分手吧。”
分手?乔安夏眼睛蓦地睁大,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竟然是这个表情。
程漾说完那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垂了一下眼帘,唇瓣张了一下,想跟乔安夏道歉,可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抽走了她手中握着的胳膊,转身离开。
直到客厅的门,传来被甩上的声音,乔安夏才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确定了好几次,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因为程漾的那一句分手,在害怕,在恐慌。
之前她谈过那么多男朋友,并非每一个都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可是就算是那些前男友对她提出了分手,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和现在,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第二天是环影传媒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陆瑾年必须参加。
会议是上午十点钟,他七点半便起了床,跑到餐厅,熬了一锅清淡的白粥。
助理怕堵车误了开会时间,八点半就开车到了锦绣园接陆瑾年。
到的时候,陆瑾年正在楼上伺候乔安好起床,他在楼下等了足足十五分钟,才看到陆瑾年像是伺候太后娘娘一般,小心翼翼的护着乔安好下了楼。
助理本以为终于可以出发了,结果谁知陆瑾年竟然不慌不忙的坐在餐厅里陪乔安好开始用早餐,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一样,盯着乔安好吃完了一碗粥,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才不紧不慢的上楼去换衣服。
乔安好在陆瑾年穿裤子的时候,拎了他的西装外套到客厅里,烫了一下,顺便把自己早上偷偷从床底下挖出来的那封情书悄悄地塞进了西装的内口袋里,顺势把他的钱包也一并塞了进去,然后就拎着西装外套走向了更衣室,递给恰好穿完衬衣的陆瑾年。
陆瑾年举止优雅高贵的穿上了西装,一边系扣子,一边对乔安好说:“中午我可能会跟股东们吃饭,回不来,到时候我会安排人过来给你送午餐。”
乔安好笑着点了点头,拿了领带套在了陆瑾年的脖子上,帮他系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钱包我给你放在里面了。”
“嗯。”陆瑾年低下头,亲了一下乔安好的面颊,一边往外走,一边又说:“还有,你现在有身孕,最好不要出门,如果想逛街想出去玩,等我忙完,我陪你。”
“好。”乔安好满口答应,跟在陆瑾年的身后下了楼,送他走到了玄关处。
等在门口的助理,已经焦急如焚:“陆先生,现在距离开会,只剩下四十分钟了。”
陆瑾年点了一下头,一边穿鞋,一遍又对着乔安好开口说:“哦,对了,冰箱有水果,我已经帮你洗好了,拿出来就可以吃。”
“嗯。”乔安好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
陆瑾年低下头,又亲了乔安好一下,才跟在助理的身后,上了车。
乔安好站在屋门口,对着车子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缓缓地调头,在恰好经过屋门口的时候,陆瑾年落了车窗:“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对劲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会议一直从十点钟开到了中午十二点钟,才结束了上半场。
中午的聚餐,订在了北京大饭店,吃饭的过程中,陆瑾年还找了个借口离开饭局,给乔安好拨了一个电话,确认她在家里一切安好,才重新回到了饭桌上。
吃完饭,陆瑾年结的账。
他瞄了一眼服务员递上来的账单,然后就从西装内口袋里摸出来了钱包,掏出卡,递给了服务员。
刷完卡,陆瑾年签了字,将钱包塞回了口袋里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好像有个东西,硬硬的。
陆瑾年眉心蹙了蹙,将钱包又拿了出来,手往里面摸了摸,然后就摸出来了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陆瑾年眉心蹙了蹙,将钱包又拿了出来,手往里面摸了摸,然后就摸出来了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看起来好像年代有些久远了,周围都起了毛边,上面的红色桃心有些都褪色,露出了淡白的底色。
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是上学时期,小女生才会玩的啊……乔安好放在他口袋里的吗?
陆瑾年拿着那个信封迟疑了一下,还没去打开看,一旁的助理就已经好奇的凑了过来:“陆先生,这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情书呢?”
就算是助理不提,他看到那个信封,也联想到了情书……毕竟,他上学的时候,没少在抽屉里看到这种花花绿绿的信封,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心里只有一人,对旁人提不上任何兴趣,也不想有任何兴趣,所以那些信封都懒得拆,直接拿着最后一并扔到了学校操场旁的垃圾桶里。
不过,没看里面的内容,不大确定是不是情书,但是陆瑾年还是被助理这句话说的面色浮现了一抹暗红,然后就将那个信封快速的折叠起来,跟着钱包一起放进了口袋里,站起身,淡淡的说:“回公司吧。”
回公司的一路上,陆瑾年坐在后车座上,脑海里想的都是那封信。
难怪乔乔主动给他烫西装外套,原来是为了把这封信塞到他口袋里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她不能当面说给他听,非要用信件这样的方式?
下午三点钟,还有会议,抵达公司,已经是两点半,陆瑾年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了门,然后坐在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紧张,和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和乔安好近距离接触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一模一样。
陆瑾年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有些紧张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叠成心形的淡粉色信纸。
陆瑾年心脏跳的格外得快,年少的时候,班里有一阵子很流行叠心形,沉默内向的他,很难开口去找人教自己,所以课间的时候,就偷偷地盯着班里两个女生在那里叠,当时真的被他看得学会了,可是也引起其中一个女生的误会,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晚上放学的时候,还拦住他,说周末能不能一起去看电影?
陆瑾年手指哆嗦的拆开了那个心,然后将褶皱的纸,铺平在了桌面上,他掌心里已经布满了汗,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才低下头,去看了信纸上的字。
那些字迹看起来还有些青涩,跟现在乔安好的笔迹有些像,但是却显得很稚嫩,跟她高中时写的字有点像。
第一行,写了五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陆瑾年同学:
很冒昧的给你写这封信,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扰”字的后面还加了一个很俏皮的笑脸,引得陆瑾年眉眼忍不住也跟着染上了一丝笑意。
陆瑾年同学:
很冒昧的给你写这封信,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扰”字的后面还加了一个很俏皮的笑脸,引得陆瑾年眉眼忍不住也跟着染上了一丝笑意。
“都说,世上每一个人的存在,是为了另一个人的出现,我想,我的出现,就是为了你的存在。”
陆瑾年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滞,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可是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陆瑾年眉心蹙了蹙,继续往下看。
“我没有太大的梦想,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也没有那么好的文采,我只想说,我想在五十年之后,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爱你。”
“我想,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让我去深爱。”
陆瑾年看到这里的时候,盯着那张淡粉色信纸的眼神,略微有些吃惊。
这些话,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你不知道,自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靠近你。”
“我做过很多个梦,每个梦里都有你,我有过许多幻想,每次都幻想可以和你在一起,我许过很多愿,每个愿望都是希望你爱我。”
看到这里,陆瑾年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封信上的内容,就是曾经乔安夏给他的那支录音笔里,乔安好对许嘉木说的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说给许嘉木的那些情话,怎么又写给了他?
“对于世界而言,你只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我而言,你却是整个世界。”
“有生之年,我只爱你。”
最后下面是浅蓝色荧光笔写的一句: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我和你一起躲过的屋檐。
落笔:乔安好
后面跟的日期,是五年前的日期。
也就是说,这封信,是乔安好五年前的夏初写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在杭州拍戏,她在北京上大学,两个人都即将大学毕业……虽然他对她署下的这个日期,不大熟悉,但是,他却对这个日期前十天的日子,记忆深刻。
那一天她一个人跑到了杭州,丢了钱包,给他打电话,他在横店拍戏,冒着大雨赶了过来……那一天,是他和她人生之中,第一次共处一室的日子……那一晚,他还偷偷地亲了她,暗暗的发誓要对她负责……也是那一晚,他暗下决心等着自己拍完这部戏,演艺事业终于步上正规了,就对她告白……
而她就是在那一晚之后的第十天,写的这封信……
想到这里,陆瑾年突然间扫到信纸上的八个字,眼底闪现了一抹精光,就把信纸拿的靠前了一些。
他记得,当初乔安夏给他的那个录音笔里,乔安好说的是,有生之年,我最爱你。
后来是许嘉木说了一句,有生之年,我只爱你。
可是乔安好给他的信纸上,写的却是,有生之年,我只爱你。
许嘉木对她说的话,她怎么会写给了他?
这到底是中间的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