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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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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罗妖尊与邪物离得近,眼看邪物攻击群玉芳尊,他不假思虑便伸手将邪物制住。

但是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得分明,邪物是在听到群玉芳尊的声音后突然受到刺激的,也是突然扑向了群玉芳尊。

千罗妖尊冲着徐慢慢恼怒道:“你为什么突然解开封印?”

徐慢慢一眨不眨地盯着群玉芳尊:“芳尊,这邪物似乎与你有仇?”

群玉芳尊镇定自若地看着邪物,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千罗妖尊道:“这邪物相貌丑陋,看到长得美的心生妒忌,又有什么稀奇?”

会这么想的只有千罗妖尊一人,而其他人都露出异常的神色,怀疑地看向群玉芳尊。

敖修忽然道:“刚才你说,行凶者是一个女修。”

徐慢慢点了点头,道:“《天诛册》是这么记载,承煊帝也是如此说法。”

敖修看向群玉芳尊,道:“性别,年纪,都与群玉芳尊等对得上。”

群玉芳尊转头看向敖修,冷漠道:“海皇现在又疑上我了?”

黎缨忍不住笑了:“海皇在伏波殿待久了,以为道盟也和伏波殿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吧。”

敖修不以为忤,笑道:“本座不过局外人,只是提出一点浅见,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众人却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群玉芳尊冷然道:“我与血宗毫无干系,也与这邪物毫无渊源,诸位若是不信,问灵便知。”

千罗妖尊态度强硬地挡在群玉芳尊身前,冷然道:“芳尊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与血宗勾结,残害无辜?”

敖修道:“若是问心无愧,便立下心魔血誓即可。”

群玉芳尊闻言脸色忽变,眼神闪烁。

敖修看在眼里,更是狐疑:“芳尊不敢?”

徐慢慢与群玉芳尊的交情不深,只知道此人修行的属于无情道,她对完美有一种病态的执着,除此之外好像都漠不关心。也正是这种极端的执念让她的道心异常坚定,修为进境极快,花神宫才能在短短两百年间成为道盟七宗之一。

只是群玉芳尊虽然冷情,却非残忍无情之人,若说是血宗之人,看着也不像,但她此时身上背着怀疑,又不敢立下心魔血誓,便更加难以自称清白了。

群玉芳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墨王府之案,发生在哪一年?”

“弘道两千六百六十二年八月十四晚。”徐慢慢记性极好,立刻便答道。

群玉芳尊闻言低下头,眉心微蹙,却不说话。

千罗妖尊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凑到群玉芳尊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芳尊可是想起了什么?”

群玉芳尊抬起头来,神色已然恢复了平静。“我与血宗无关,也未曾造下杀孽,你们若有怀疑,便找出证据来。但我堂堂花神宫宫主,岂能因你们几句怀疑就立下血誓?”

千罗妖尊道:“不错!你们若有怀疑,就找出证据!”

徐慢慢道:“那就得请悬天寺的行者来问灵一下了,还要问一问承煊帝,或许他还知道些什么。”

七国国君对承煊帝的监视极严,他的活动范围仅限在大兴宫之内,除却重要的祭祀盛典,基本不被允许离开,更不允许他私下与道盟势力相见,似乎是怕他与其他势力交好,生出些变故来。

这样的皇帝与提线木偶无异,想必当得也是无趣。徐慢慢见过他的次数满打满算也就三次,看起来是个俊秀温文的年轻男子,唇角时常微翘,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众人来见承煊帝时,听说他在天禄宫,似乎他已经在天禄宫住下了,很少在其他地方走动。

“陛下。”众人向承煊帝拱手相见,以七大掌教的身份,不必向凡间帝王行大礼。

承煊帝身着淡金色的锦袍,手中仍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浅柔和,不似个人间帝王,倒像个儒雅的书生。

“诸位掌教无须多礼。”承煊帝微笑着放下手中书卷,向众人走来,“不知众掌教见孤有何要事?”

宁曦上前一步道:“吾乃四夷门继任掌教曦和,暂行道尊之职,今为查血宗,需要陛下相助。”

承煊帝朝宁曦点了点头:“曦和尊者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宁曦拿出徐慢慢交予她的铜镜,徐慢慢始终观察着承煊帝的神情,发现他在看到铜镜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波动。

徐慢慢微笑问道:“陛下似乎认得此物?”

承煊帝转头看向徐慢慢,徐慢慢自我介绍道:“在下徐滟月,也是四夷门之人。”

承煊帝轻轻颔首,道:“诸位至此,也是为了问墨王府灭门之事吧?昨日孤已将实情告知琅音仙尊了。”

宁曦忽地解开铜镜封印,放出双面邪物,承煊帝微微一惊,后退了半步。

“这是……”

承煊帝怔怔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鬼影。

“这是被封印在铜镜之中的残魂衍化出的邪物,陛下可认得?”宁曦问道,“他身上有缚魂锁的印迹,当年之事,可有悬天寺参与?”

承煊帝失神良久,直直望着黑发间半遮半掩的一双猩红鬼眼,半晌才苦笑一声,叹道:“王兄……”

“这是墨王?”众人皆是一惊。

而群玉芳尊也道:“背面另一张只有嘴的脸,是张女子的面孔。”

女子的唇形嘴型与男子差异不小,听群玉芳尊这么说,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出端倪。

千罗妖尊惊疑道:“难道是墨王和王妃,被缚魂锁绑在了一起?”

群玉芳尊微抿薄唇,忽觉心头一阵烦恶,她别过眼看向承煊帝,沉下声道:“此事事关花神宫清白,还请陛下不要有所隐瞒,据实相告!”

承煊帝垂下眼眸,唇角挂着苦涩的笑:“此乃皇室丑闻,孤亦是迫于无奈,才只好保守秘密。”

“其实……此事皆是王兄恩将仇报在先,才招致灭门之祸。”

承煊帝用低缓的语气,把他知道的故事告诉了众人。

弘道两千六百六十二年,大兴王朝已是日薄西山之相,诸侯割据,中央失权,晏氏王朝已经失去了皇室的体面。晋光帝膝下只余二子,长子墨王晏钊文武双全,修道资质更是上乘,雄心勃勃想要恢复大兴的荣光。二子襄王晏遮,幼时聪敏,只是十六岁时大病一场,泯然众人,也失了圣心。

晋光帝宠信墨王,有意立墨王为储君。然而诸侯有篡位之心,怎能容忍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国君继位?因此各路诸侯派出刺客暗杀墨王。墨王虽十足谨慎,却无法躲过所有的暗杀。

那一次他所带侍从死尽,自己亦身中剧毒,仓皇逃离,命悬一线,幸被一女子所救。那女子将珍藏灵药用尽,救回了墨王一命,只是毒性侵入眼中,墨王双目失明,病重起不了身,便只有将信物交给了那女子,让女子替她前往天都送信求救。

“王兄失踪数月,先帝震怒,派出所有亲信寻找他的下落。那一日孤正巧在墨王府,便听到有人手持墨王信物求见,当即便召人入内,见到了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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