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百花镇我就不能再卧底了,镇上的人都认识我,若是有人跟我打招呼,叫出我的名字谢天霸,我岂不是立刻原地暴露。
我在镇外跟莫浩然告别,告诉他我有要紧的事要离开。他也没有追问。
我鼓起勇气,“不要攻打什么魔教了,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想你死,我一定会找到伽兰香的解药的。”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须臾他叹了口气,抬手替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你先远远地离开这里,等这边忙完了,我就去找你。”
我失望地闭上眼睛。
虽然一早明白我与他没有可能,可是我竟放纵着自己这些天里与他朝夕相处,渐生羁绊。
是时候斩断与他的一切了。虽然在我眼里他与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不一样,但他毕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们是两个阵营的人。正派和雁华山注定要有一战,儿女情长此刻是最无用也是最多余的。
我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想把他的样子印刻在脑海中,然后退后一步郑重地向他抱拳一礼,“莫阁主珍重,咱们江湖再见。”
他动容地看着我,张嘴似是想叫我,却终是没有叫出口。
我转身走入旷野中,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多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人。我还没来及去仔细了解他,就再也没有了以后。
雁华山四面峭壁,上下只能靠铁索吊篮。此刻我爹肯定是早已得知了消息,几处吊篮都已收到了山顶,从山下什么也看不到。不是我们雁华山的人根本不知道吊篮的具体位置。
我转到后山,这里有一条隐秘的铁索,只有我爹、燕长轩和我几个人知道,凭轻功可以攀索上下山。当然这样做极耗内力,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这样费事。
我回到山上,正心堂大门紧闭,小师弟林淘淘正在打扫院落。他见到我回来,高兴地扔了扫把,“师姐,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