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叫埃寄萍性子倔再加上心里跟洪喜娘本就不对付,怎
么肯,只见她低头不说话,子建倒清脆地叫了声婶子。洪喜娘却没答应,怨恨地看了寄萍一眼,一转头回了馍馍房。大福弯下身子,小声地对寄萍:你婶子生你的气哩。你婶子为你的事可没少操心。快,去叫她一声啊。寄萍还是不
肯动。大福在后面推着她,寄萍就是不动。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僵持着,只见殷诚茹推门走了进来说道:老李说,孩子领回来了?就这俩吗?大福见是殷先生笑着说道:就这俩。你看看,也叫您跟着操心。殷诚茹点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光扫到寄
萍,殷诚茹停了下来,上下注意地打量着她,女娃身上那麽一股子灵气吸引了他的目光。大福说道:你看洪喜他娘这个脾气。孩子不回来,急得她饭都吃不下。孩子回来了,她倒发开了脾气。我正劝寄萍去给她认个错哩。殷诚茹连
连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大福又去推寄萍,小声地:听话孩子,你婶子可为你操了心了。去认个错吧。寄萍被他推着慢慢向馍馍房走去。殷诚茹却继续站在那儿打量着她。还没走到馍馍房跟前,洪喜娘的骂声就传出来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那里不好吗?你咋不在那里呆着呢?好好的人家不呆,非上窑子里闯,你骨头贱是咋的?有本事你别回来呀,有本事你别叫俺救你呀,有本事你找你那阔爹来救你呀。寄萍心里也委屈的紧,听到洪喜娘的骂声,
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忍耐着。大福在后面继续往前推她:你婶子就这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快,去叫她,向她认个错啊。寄萍被大福推进来,洪喜娘坐在灶前抹泪,还在厉声骂着。大福对寄萍说道:去,去呀。洪喜娘
把脸一别说道:别,我情受不了。人家是什么人啊?人家是金枝玉叶,人家是小姐。可小姐怎么进了窑子了?你不是看上那里了吗?你别出来呀。寄萍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勉强站在那儿忍着。谁知道大福又在后面推她一把,寄萍盯
着洪喜娘,气冲冲地就过来了,嚷道:你放心吧,你今天为我们俩花的钱,将来我爹会一百倍还你!说完,回头就跑出去了。大福和洪喜娘都愣住,半晌,洪喜娘两手一拍,放声大哭:天哪,还有没有良心啊。倾家荡产就换了这
埃我不活了,我不能活了。大福急忙劝道:唉,她不是小吗?她不是不懂事吗?别和个孩子一般见识。
子建和洪喜已经在院子里玩开了,寄萍走到子建跟前,拉起子建说道:走,回屋去。殷诚茹一直呆在院子里,馍馍房的言语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寄萍从屋里里走出来,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此时轻轻摇了摇头:这孩
子,欠调教呢。
晚饭时间,洪家支上了小桌,大福和洪喜娘已经在桌旁坐下,子建坐在他们中间,洪喜正往桌上端饭。除了馍馍和粥,今天引人注目的是有一盆炖肉。大福温声向西间叫:寄萍,吃饭了。没人应声。大福又叫了一声:寄
萍。还是没人应声。洪喜娘又忍不住了:是长志气,不吃俺家的饭了,还是在窑子里吃了几天好的,看不上家里的饭了?有本事你别吃。大福赶快地劝阻道:你看你这张嘴。洪喜娘紧跟着顶道:嘴怎么着?嘴长到我身上,
还不让我说怎么着?大福的声音放大了:你悄悄的吧!说着叹了一声起身进了西间。洪喜娘在后面瞥了大福一眼道:真孝顺。
大福进了西屋见寄萍趴在床沿上,摆弄自己的手指,扯了她一下,温和地说道:寄萍,别和你婶子一般见识,她就是张嘴。走,跟大爷出去吃饭去。你婶子为了迎你们回来,特地炖的红烧肉。他一扯,寄萍就猛一甩,把他
的手甩开了。大福惊道:这闺女,这是干什么?不饿啦?走,听话。寄萍又把身子一甩。洪喜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才真是,大米干饭喂出狼来了。你倒说说看,自从你来了,对俺家有什么好,你凭啥端着小姐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