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说:“那要看你对参与做什么定义。”
阮为民掰着指头将常委十个人数了一遍:“龙福海肯定不会直接参与,许怀琴不做这样的事,孙大治不会,贾尚文,”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众人说也不会,阮为民接着数,“纪简明好像也不会,龚青琏,”他又停顿了一下,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慢慢摇了头,“好像也不会,范人达、蒋政和肯定不会,还剩个马立凤,”大家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阮为民说,“她干不了这事。”
张宣德摇了头:“这是谁干的还真不容易判断。”
王庆说:“干脆查一下不就完了。”
文思奇说:“你又不能把这封信当作诬告信。这封信阴就阴在整个是冠冕堂皇的举报,不露一点恶人诬告的嘴脸,每句话都打磨得像那么回事。”阮为民叹口气:“这封信即使上边不来查,也把罗成在上边的形象糟蹋了。在天州传来传去,也肯定搞得罗成站不稳脚。你又不能公开辟谣,听任一传十十传百,那还不把一个人搞臭了。”
张宣德严肃地说:“也可能上边会派人来查。”
文思奇说:“只要一查,不管查什么,都对罗成不利。你说罗成专权不专权?好像专,好像也不专。你说罗成突出不突出自己?好像不突出,好像又很突出。你说罗成霸道不霸道?好像不霸道,又好像很霸道。还有什么美女陪伴办公,这就更说不清了。你说罗成是不是搞五八年大炼钢铁?这么一上纲,罗成的优点全就成缺点了。”
王庆很政治地打着手势:“这真是一个难得的文本。”
卜爱英很主妇地说了年轻人一句:“你这个王政治,就是新词太多。”
王庆说:“这个文本把当今政治上如何整人、如何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全部手段集之大成了。我给你们解剖一下。第一,一定要捕风捉影。无风空说不行,有了风不捉影叫没有发挥。第二,貌似公正严肃堂而皇之,从大理上去说人。第三,要善于挑拨离间。”张宣德摆了摆手,打断王庆:“你先别评述了。”他看着众人说:“现在罗成知道了没有?”阮为民说:“知道还不气坏了?”王庆又压抑不住发表见解:“别小看这封匿名信,它有可能改变整个天州政治格局。”
张宣德沉吟道:“罗成有些细节也确实不够严谨。”
王庆立刻反对:“他再注意也不行,树欲静而风不止,除非他窝在那儿不动。”
阮为民感叹道:“这封举报信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