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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没有一夜暴富的人生,还真是空虚(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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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那些怀疑猜测,不过就是多余的敏感罢了,已婚妇女惯常有的毛病,觉得老公不爱她啦、不关心她啦……

凡是这么怀疑自己的女人,没多久都会被现实迫不及待打一个大耳光。张小菲斩钉截铁总结:“你吃饭都能吃得出是陈米新米,喝水能喝出有没有漂白粉味,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的错误就是相信婚姻,去假装离婚,现在虽然复婚,头一套别墅跟她没半点关系,第二套房子是她名下,但这点钱比起别墅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一个典型的因小失大案例。

“那你老公想离婚干吗不拒绝复婚?我也有点糊涂。”

“呵呵,你知道他离婚诉讼里写什么吗?要我赔他三十万车款,因为车是我开走的,他自己卡上一分钱没有,还惦记我卡上的钱呢。”

“你哪有钱,不是都买房了吗?”

“所以他直接诉讼,就可以让我卖房子然后执行嘛。”

“等等,可你不是说过,如果离了你,他家根本连房贷都还不出吗?”

“装穷呗,谁知道。”表姐情绪恶劣。

“那孩子呢?”

“他说如果我抚养孩子,因为我买那套房的钱是他妈拿的,所以他不会出任何抚养费。”

夫妻反目成仇起来,真是什么奇招妙招都想得到。

私人侦探以一天三千块的价格,收了表姐一个礼拜的钱,一边跟踪王道伟,一边查线索。跟踪没有任何结果,王道伟每天不过就是上班下班,回家打游戏,后来侦探给了我表姐一份开房记录,每个月几乎有四五次,王道伟都会在工作日的白天出门开房,每次名字都不一样。

是小姐。

表姐吓得半死,看到报告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要求查艾滋梅毒全套妇科传染病,医生看着她的报告说她半年内刚查过,没必要再查。

她视死如归:“我老公找过小姐,我必须查。”

多年前表姐的婚礼,也跟今天的一样,热闹,快活,人类也真是,结婚的样子差不多,离婚的样子,也差不多,幸与不幸,都是同一种行为模式。

这是我一年中听到的第n起丈夫出轨导致离婚案件。

差不多该到敬酒时间了,我在洗手间补了圈口红,回到刚才那桌,发现有家有口的几个同学,已经抢先回去了,喂,太没礼貌了吧。

新娘带着新郎过来,朝我们这一桌剩下的寥寥数人举杯,我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跟新娘说,恭喜恭喜,以后天天都要这么开心。

她凑近我耳朵说:“伴郎单身哎,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留个联系方式?”

所有幸福的女人都热爱做媒。

我看了眼伴郎,曾东之后,好像所有男人都是马路边的小石子,没有特地捡起来的必要。

阶段性疲劳了,放我一马吧。

做人真的很累,每天工作就已经消耗掉99%的自己,剩下1%用来刷牙洗澡充饥,怎么会有人在三十岁还花费这么多时间去谈恋爱?都不需要干活的吗?

徐总的电话恰好在这个点响起来,我不会错过他每一个电话,因为每一个电话可能都是一笔明晃晃的钱。

原来他回了上海,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消夜,顺便谈下工作。

当然,我迫不及待要谈工作。

我可能是为工作而生的,一想到这个夜晚还有工作可以谈,没准又可以赚钱,走在马路上高兴得想转圈。

谈工作,就没必要穿着脚上的尖头高跟鞋去,从包里掏出一双小白鞋,顺手把嘴上52号口红擦掉,换淡粉色唇彩。胡容属于另外一种,越是大项目,越要打扮得滴水不漏,从心理上击溃对方,她一米七的个子,穿双七公分高跟鞋,首先从气势上藐视对方。

她说如果穿得过于随便,内心立刻会虚,不敢杀价。我这种打工仔,当然更适合谦卑的态度,露出一副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模样。坐在出租车上,不禁把浅蓝色毛衣的袖子卷起来,喝了一点酒,浑身暖洋洋的。

中年司机说:“小姑娘,要去吃消夜咯?”

在一个美好的秋夜,人人都乐意对别人友善一点,我点头说,对的。司机问走哪条路?我说,随便走吧师傅。

日子算是好过了吧,刚开始上班的时候打车都要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上车深怕司机绕远路,年纪轻轻非要装出中年人的世故,像报菜名一样抢先说出来,师傅,走延安高架到虹许路下,那样最快。

不过转念一想,到三十岁依然没有一分钱积蓄,还欠了信用卡的人,应该不多吧,只是那时候拿着四千块薪水,总是焦灼地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车上了高架,一路畅通,师傅跟着广播哼张学友的歌——《一路上有你》,我有种时光错乱之感。我喝酒容易上头,平常看着也是沉稳女性,但只要一点点酒精,人就很活泼,于是跟司机聊起闲天:“师傅,心情很好呀,打麻将赢钱了是不是?”

所有出租车司机聊天的能力都强过乘客百倍,师傅接过话头,嘿嘿一笑,说:“麻将,早就不打了。现在最开心就是回家烧顿小菜,舒舒意意吃点小酒,陪老婆看看电视。十年前我做服装生意,赔掉不知道多少钞票,人家都赚,只有我没那条命。只要一想到05、06年穷得吃碗面都要算铜钿,现在有啥不开心啦?”

我点头附和,那真的很开心。

下车用手机付账的时候,选了一个勾,送司机一注两块钱彩票。师傅更开心了:“谢谢你哦小姑娘。”

我朝马路对面走过去,远远看见了老吴,原来他也在。

他朝我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了,从他家搬出来后,老吴只给我回了一封邮件,他没发表任何评论,只简单地跟我说,回国后他紧接着要去北京学习一个月。

我没再回邮件,我知道丢脸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只想说时间好快啊,一个月说过就过,像撕下一张日历,夏天过了就是秋天。

该怎么打招呼呢?咦,老吴,你也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在出租车上卷起来的毛衣袖子,一边走又一边放下来,是真的秋天了,真冷啊,光腿穿着黑色呢子短裙,想要马上跑起来,驱驱寒。

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有点瑟瑟发抖,刚挤出一个勉勉强强的微笑。

老吴靠近我,他的手搂住我肩膀,他的嘴唇贴上来。

滋味像一种酒心巧克力。

挣扎着往后退一步的时候,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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