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那么小,让她想想孩子,千万别做傻事……”
“用你教呀?该说的我们自然会说,你要是心里还有她,就想想办法怎么把她争取回来吧!”
因为方沁一大早要送孩子上学,我和燕子便留下来陪菲儿,但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流泪,再也无话。
舍与不舍,已是两难,女儿幼小,左骁愿意悔过当然是好事,可原不原谅,还在菲儿一念之间。
左骁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免不了被我和燕子一顿数落,菲儿安安静静地在卧室躺着,连呼吸都有气无力。我们又进去安慰了半天,说再不好日子也得过,千万别跟自己较劲,孩子还小,一个家建起来难,要拆可就容易多了。
一再确认她不会寻短见之后,我和燕子才离开。
回到家已近中午,两个保姆都不在,估计一个是带小女儿下楼玩一个去买菜了。这一夜甚是疲累,正想歪一会儿,瞥见我昨天临走之前放在洛然床头的身份证,依然好端端地躺在原处,连位置都不曾移动,心下疑惑,马上打电话给他。
响了半天无人接听,十几分钟后他才回过来,我说老公你不是说让小刘拿我的身份证去验车用吗,怎么忘了带走了?
“哦,”洛然迟疑了片刻,“我昨天在我爸家住的,反正你也没在家,我就没回去。”
“噢,那好吧,没事了。你刚才在开会吗?都没接我电话。”
“啊对。我这边儿正忙着呢……”
说话间,一个陌生的女声隐约传来:“吃药!”
“老公,旁边谁呀?”
“哦……我在医院病房呢,看个朋友,回头再说。”
晚上洛然很晚才回家,脸色很是憔悴,他一向讲究,我还头回见他同一件衣服连穿两天的。我问他谁住院了,他说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多了也没解释。
“梅兰,我明天出差,去深圳。”
“这么急?都没听你说。”
“今天才决定的,公司临时有事,明天必须去一趟。”他生意上的事我向来不过问。
“去几天?”
“还不知道,怎么也得一礼拜吧,要看情况。”
“那行老公,我帮你收拾行李。”
小离别的前夜洛然心事重重,并未与我亲热,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说在想明天去深圳开会的事儿,我不好再问,只是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说:“早去早回亲爱的,落地给我信息。”
黑色的夜弥漫沉重,我却听不见平日熟悉的鼾声,想支起身子看看他是否入睡,又怕惊扰了他。
是什么让我的男人在今天如此少言?又是什么让他背对着我佯装入眠?
都说人这辈子里总会遇到一个前来讨债的人,比如张亚奇之于燕子,方亮之于方沁,左骁之于菲儿。
似乎也只有我的人生一帆风顺,但愿岁月静好,一直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