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是头一次,我有点担心。如果我只依他的意思做,是在损害我作为医生的身份。我很为难,因为我不希望你夹在中间。”
“如果他没告诉你怎么做,你的评鉴结果是什么?建议还是反对?”
她摆弄着桌上的一支铅笔,想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很接近可以复职的状态了,哈里,可是我认为你还需要多一点时间。”
“那就不要这么做,不要听他的。”
“真是大转变,一周前你还只想着回到工作岗位。”
“那是一周之前。”
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得出伤感。
“不要再拼命折磨你自己了,”她说,“过去就像一根棍子,你只能用它在自己的头上敲几次,再敲下去会敲坏自己的,再也好不了了。我看你已经到了极限。不论如何,我看出了你正直、清白,是个真正的好人,可是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不要用这种想法破坏你拥有的,你的本质。”
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她的话,但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想了什么呢?”
“每一件事。”
“那你做了什么决定吗?”
“差不多,我想我会抽身,离开警察局。”
她探身向前,把手臂放在桌上,严肃地皱起眉头。
“哈里,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一点也不像你,你的工作就是你的生活。我认为有一点距离很好,可不是完全分开。我……”她停住了,似乎想到什么,“这是你给自己的惩罚吗,补偿发生过的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做过的事,应该付出代价,就是这样。欧文不处罚我,我自己来。”
“哈里,这是错的,非常严重的错。你打算放弃你的事业,这件你自己也承认你做得最好的事?你想全部丢掉?”
他点点头。
“你递了文件吗?”
“还没有。”
“不要递。”
“为什么不?我干不下去了,我感觉像戴着手铐走在一群幽灵身边。”
他摇摇头,他们的争论也是他自己过去两天和自己的争论,从他离开梅雷迪思·罗曼家之后。
“给自己一点时间,”伊诺霍斯说,“我只是说再考虑考虑。现在你在休假,也有薪水,好好利用,利用这些时间。我会告诉欧文我还不会给你出复职评鉴结果,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一下,离开一阵,到海边去坐一坐,可以在你递上辞职信之前好好想一想。”
博斯举起手表示投降。
“哈里,请你告诉我,我要听你亲口说。”
“好,我会好好想一想。”
“谢谢。”
她沉默了一阵。
“记得上周你提到在路上看到那只美洲狼的事?”她安静地说。
“我记得。”
“我想我理解你的感觉,我也不愿意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只美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