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希指着梅雷迪思·罗曼签名的左上角,像是一个拇指的影像和上面两个比较小的指印。
“这几个像是写字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卡片留的指纹,你有没有可能这样碰过卡片?”
赫希的手指离卡片约有一英寸距离,手指摆成形成卡片上指纹的样子。博斯摇摇头。
“我只打开卡片看过,我想这是我们要的指纹。”
“好,下面呢?”
博斯从公文包里拿出赫希今天才还给他的那张指纹卡,印有从银色贝壳扣环皮带上取下的指纹的那张。
“这里,”他说,“把你从卡片上取的指纹和这些比对看看。”
“没问题。”
赫希拉下前面的放大灯,又开始另一场网球赛一般的眼睛运动。
博斯试着想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玛乔丽·洛和阿尔诺·康克林要到拉斯维加斯结婚,这件事对她自己可能都是荒谬无比的幸运,她必须回家收拾东西。也许玛乔丽想带一个伴娘同去,也许她上楼去请梅雷迪思,或者也许她上去想把她儿子送她的皮带拿回来,也许她上去说再见。
可是她去了之后,事情发生了。在她最快乐的一晚,梅雷迪思杀了她。
博斯想起凶杀档案里的审讯记录,梅雷迪思告诉伊诺和麦基特里克,玛乔丽死前那晚的约会是约翰尼·福克斯安排的,可是她自己没去参加那个舞会,因为福克斯前晚打了她,她没办法出门见人。警探们在报告上写她的脸上有淤伤,嘴唇上有裂痕。
为什么他们当时没看出?博斯想,梅雷迪思的伤痕是她杀玛乔丽时弄的,玛乔丽上衣上的血是梅雷迪思的。
可是博斯了解他们为什么当时没看到这一点,他知道调查的警探会排除这种想法——如果他们曾经想过的话——是因为她是女人,也因为福克斯的供词与她的吻合,他承认打过她。
博斯现在可以看到他觉得是真相的事:梅雷迪思杀了玛乔丽,几个小时后,她打电话到赌场告诉福克斯这件事。她要求福克斯帮她搬运尸体,也帮她隐瞒真相。
福克斯立刻同意了,甚至同意说他打了她,因为他马上看到另一个有利的可能性:玛乔丽死了,他少了一棵摇钱树,但他可以靠她的死来控制康克林和米特尔。案子破不了可能更好,他永远会是他们的威胁。他可以随时到警察局去告诉他们他知道的,嫁祸给康克林。
福克斯不知道的是米特尔跟他一样狡猾凶狠,他次年在拉普拉亚大道才终于领教到。
福克斯的动机非常清楚,但博斯仍然不确定梅雷迪思的动机,她的动机真如博斯所猜测吗,被朋友抛弃的愤怒导致了这场凶杀?他相信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仍然不知道全部真相,最后的秘密在梅雷迪思·罗曼那里,他必须自己去问出来。
博斯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玛乔丽·洛死的时间是午夜,福克斯是在四小时后才接到电话离开牌室的。博斯现在认为谋杀的地点是梅雷迪思的公寓,他很好奇,她和她最好朋友的尸体同在一个房间里整整四个小时,她到底在做什么?
“警探?”
博斯看着赫希,他坐在桌前点着头。
“你有结果了吗?”
“中了!”
博斯只是点点头。
他的点头代表一种确认,不只是确认匹配上的指纹,也是在确认生活中他曾认为是真相却不过和梅雷迪思·罗曼一样虚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