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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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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与和雅淑深情接吻。

一片人头攒动将一对恋人的身影淹没。

杨慕次乘坐的汽车开过人群。

※上海证券交易所。

上海证券交易所外雪风扑面、空气清新,交易所内却是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杨羽桦精神颓废、意志消沉地走进了证券交易所贵宾室的大门。

杨羽桦探进贵宾室,明堂看见他来了,直接走过来,说:“情况很糟啊,杨老板。”

杨羽桦满脸愤慨之色:“比想象的还要糟。”他坐了下来。“我公司进口的棉纱严重积压,没有了市场,进口棉纱的行业完全崩溃,完全崩溃。有人陷害我,说我的银行涉及与日本人勾结,无稽之谈,受了蒙蔽的买家,开始大规模退货,全完了……”

明堂:“是啊,现在全民抵制日货,囤聚日本棉纱,无疑纵火焚身。”

杨羽桦:“我现在是腹背受敌。你得帮我。”

明堂:“怎么帮?你现在资不抵债。”他口气很冷峻:“杨老板,我们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生意场上无父子,杨氏企业破产已经迫在眉睫了,依我之见,你不如把手上所有不动产变成现金……”

杨羽桦正中下怀,但是,他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假装不舍得的模样。杨羽桦:“你让我卖掉银行和工厂?”

明堂:“你没有时间考虑了,杨老板。”他没有丝毫怯意:“你不听我劝告,一味和日本人合作,导致投资决策一错再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明堂接听电话,一会,他转过脸来,看了看杨羽桦,说:“杨老板,你的银行出事了。”

杨羽桦脸色铁青:“什么?”

明堂:“市府办公室打电话,说侦缉处今天早上倾巢出动,剿灭了日本间谍的一个秘密武器基地,就在你闸北银行的底下。……这可是杀头的罪,我的杨老板。”

杨羽桦一下站起来。杨羽桦:“我想我得告辞了。”

明堂:“杨老板,如果需要我帮忙……”

杨羽桦:“你帮我找一个买家,趁法院还没有冻结我的不动产之前,我全部贱价出卖。”

明堂:“好。”

杨羽桦:“我要现金。”

明堂:“没问题。不过,你得赶紧离开上海。”

杨羽桦:“我打算钱一到手就走。拜托了。”

明堂:“你放心吧,我做事效率第一。”他看了看杨羽桦,问:“联系到买家后,怎么跟你联系?”

杨羽桦:“我会给你打电话。”

明堂:“好吧。再会。”

杨羽桦突生伤感之意,居然拥抱了明堂:“再会,老朋友。”杨羽桦匆匆离去。

明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他打算清仓了。”

※市府办公楼内,一片灯火辉煌。

电话铃声、脚步声、争论声、打字机声不绝于耳。

杜旅宁、韩正齐一起从楼道上往下走。

杜旅宁:“我怀疑徐玉真失踪与部分‘细菌弹’转移有着密切的关联。”

韩正齐:“我已经下令所有的入城的关卡,严格搜查所有入城的人员和行李。现在就等法院下达对徐玉真和杨羽桦的通缉令了。”

夏跃春、阿初和一名市府卫生厅的官员走来。

杜旅宁:“夏院长。”

夏跃春:“杜处长,我们跟市长谈过了,有关‘雷霆计划’的‘疫苗’工程将由市府牵头,成立攻关小组,我们将竭尽全力,研制出疫苗。”

卫生厅官员:“多亏我们有荣博士亲自挎刀上阵,解决了大问题啊。”

杜旅宁话里有话对阿初说:“虽然这次反‘雷霆计划’进行得很不完美,但是能够生产出对抗日本人的疫苗,功德无量。”

阿初颔首致意:“作为一个中国人,理当报效国家。”

杜旅宁:“韩副局长,我觉得除了陆路以外,水路也要加强盘查,茫茫黄浦江,潜藏一个徐玉真真是太容易了。”

韩正齐:“好的,我立即去布置。”

此刻,刘云普突然出现了。杜旅宁走过去:“怎么了?”

刘云普:“处座,法院的人从陆军医院把阿次带走了。”

杜旅宁一怔:“什么理由?”

刘云普:“阿次是杨氏银行的少东啊。他们找不着他爹,就把他给带走了。”

杜旅宁:“胡闹。给俞秘书打电话,叫她去趟法院,把人给领回来。”

刘云普:“是,处座。”

※杜旅宁办公室,夜。

杜旅宁推门而入。杨慕次立即立正:“处座。”

杜旅宁看见阿次脸色憔悴,知道他这个学生此时此刻正经受着“认贼作父”、“有负养恩”的双重煎熬。

杜旅宁:“回来了,法院那边还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吗?”

杨慕次:“没有……只是正常询问。”

杜旅宁:“你父母有消息了吗?”

杨慕次低头:“……没有。”

杜旅宁:“今天春和医院的夏院长和荣初一起去了市府办公厅,他们从缴获的‘雷霆’资料里获取到一系列的重要数据,并向市府卫生厅和办公厅出具了一份有关‘雷霆计划’的破解医学报告,说,很快就能研制出‘疫苗’,以备万一之需,市府很重视,由市长牵头,亲自指挥这场‘疫苗’研究战。”他略作停顿:“这次铲除日谍,你功不可没,我已经申报上级,为你请功。”

杨慕次:“谢处座。”

杜旅宁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市府调查你父亲和你叔父的旧档案,发现了两份姓名相同,但是病例迥异的牙医报告,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现在的父亲,实际上是你的叔父杨羽桦。”

杨慕次脸色苍白。

杜旅宁:“我知道你一时半刻,很难接受……”他话锋一转:“‘雷霆计划’相关的共党特使一案,已经告一段落,疫苗还在研制中,苏联特使自然也是空手而回。这次成功破获日谍‘细菌武器’研制基地,市府已经下达了对你家的搜查令,你自己先要有个心理准备。国法无情。”

杨慕次:“处座……我想请假。”

杜旅宁板起一张脸,口气很硬:“不准。”

杨慕次:“为什么?”

杜旅宁:“你想干什么?”

杨慕次:“我……”

杜旅宁一针见血地说:“你想去找你的养父,对吧?你想劝说他自首服罪?你不想看到他被愤怒的人群逮住后乱刀砍死。我说得没错吧?”

杨慕次被杜旅宁看穿了,他不敢吱声。

杜旅宁:“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我不想你愚蠢地卷进所谓‘亲情’的漩涡,他们是杀害你亲生父母的首恶元凶,血债累累。”

杨慕次:“是。学生遵命。”

※江岸边。

夜晚,一艘船缓缓靠岸。

岸上有两名巡警检查,巡警甲打着呵欠,说:“夜半三更的,非把人都叫起来检查船只。”问:“船上装的什么啊?”

一个黑衣寡妇蒙着黑色的面纱,徐玉真:“是我的丈夫,得了瘟疫,死了。”

巡警甲问:“为什么三更半夜地出丧啊?”

徐玉真:“算命先生说,我丈夫是一个替死鬼,怨气很重,要夜里走。”

巡警乙看了看船上站了不少穿着黑色丧服的人,问:“船上这些人都是送葬的?”

徐玉真:“是,都是亲朋好友。”

巡警乙:“请出示你的证件。”

徐玉真正要拿证件,一个农民打扮的男子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气喘吁吁地跑来。阿春哭丧着脸,喊:“婶子,哎呀我的婶子啊……叔叔怎么就撒手去了呢?”他一个跟头栽倒船头上,巡警乙赶紧扶他:“老乡,当心点。”

阿春爬起来,抹了一把鼻涕:“老总啊,你是不知道,我叔叔、婶婶好人啊。”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塞在两名巡警的手上:“老总,辛苦了,大黑天的不容易。我叔叔他是……”他伏在巡警耳边说:“麻风病。肉都烂掉了……”

两名巡警不约而同地往后退。

阿春:“我婶子吧,怕传染给别人,晚上准备抬到坟地里埋。二位行个方便。”

巡警甲:“我说,你赶紧地,走人,快点啊。”

阿春大声地说:“谢老总,谢老总。”他冲船上一招手:“起灵!”

几名黑衣人将棺材抬离乌篷船。

阿春上前扶住徐玉真,一弯腰:“婶,请扶灵上路。”徐玉真低声地说:“春桑,你有良心,将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冷风中,一团团黑色的鬼影消逝在茫茫夜幕中。

※静安寺。

一些遇难学生的家长在给学生们烧纸钱,烧菊花。

寺庙花园的小池塘里,有许多人在为死去的亲人放船灯,和雅淑蹲在那里一盏一盏地点着,一个一个地放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正在火堆里焚烧孙女的遗物。她口中念着:“雪梨啊,你在下面不要挂念我,好好地上路去吧……”

阿初略微朝老妇这里看看,发现她手上拿着几张照片,往火堆里放,他走过来,蹲下。阿初:“老婆婆,照片就留着做个纪念吧。”

老妇:“留着伤心啊,一看到这些照片就难过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个孩子是我女儿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我女儿后来去了东北,这孩子就一直跟着我,又天真,又乖巧,她从小就喜欢画画……”阿初帮着她烧,突然,阿初的眼睛里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他见过,是五岁的雅淑和她的妹妹。

老妇:“烧了这些影像,让雪梨有个伴。”她把自己和雪梨的合影烧了:“让我来陪着你,孩子。”

阿初的手略有颤抖,下意识地回望雅淑,雅淑心无旁骛地蹲在池塘边放船灯。冷风下,她发丝被吹拂起来,显得凄凉。

阿初指着五岁雅淑的照片问老妇:“这是孩子的姐姐吗?”

老妇:“不知道,我女儿带雪梨回家的时候带来的,可能是孤儿院的孩子吧。”

阿初点点头,想了想,将小雅淑、小雪梨的照片投入火焚。

上海愚园路杨公馆的主楼内,侦缉处的特务们来来往往,俞晓江沿着主楼的迂回通道,来到二楼右侧杨慕次的房间,她推开门,看见了杜旅宁和阿次。

※杨慕次的房间。

杜旅宁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轻轻地拂拭了一下桌面,桌面很干净。杨慕次就站在他旁边。

杜旅宁:“阿次,你父亲富可敌国,你为什么生活如此简朴。”他在观察了慕次的房间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杨慕次的房间布置得简单、舒适。光线很明亮,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书桌、一盏德国进口的台灯。

杨慕次:“我不喜欢奢华。”

杜旅宁:“这一点,我跟你不同。人嘛,有钱总想过得舒服点。”他看了看俞晓江:“有新发现了?”

俞晓江:“处座,我们在杨家花园的佛堂底下,找到了秘密电台和密码本,还有一些没有及时销毁的图纸。”

杜旅宁:“上海地图?”

俞晓江:“上海军事地图。很详尽。”她把搜查到了一张地图展开:“处座,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张涵盖了所有军事地点的图纸上,用红色色标,标出了非军事据点,上海市区内五个天主教堂。”

杜旅宁:“他们要进攻教堂吗?”

杨慕次忽然想到了什么。杜旅宁:“你想说什么?”

杨慕次:“金库里的‘细菌弹’就差安装发射装置了,他们会不会把发射装置藏在教堂里?”

杜旅宁立即下达作战命令:“马上请求司令部派兵增援,目标:五个天主教堂。我们兵分两路,一家一家地搜。”

俞晓江:“是,处座。”

杜旅宁:“阿次跟我一组,行动。”

※静安寺。

和雅淑在池塘边放船灯。

阿初贴在她旁边。

和雅淑把船灯探手放下,说:“我要亲手点亮三十七盏船灯,其中十七个是遇难的学生,二十个是这次行动中死难的弟兄。我要为他们的魂魄照路,为自己救赎,为我失散多年的妹妹祈福……”

阿初无力多说,只是紧紧抱住了她。

和雅淑:“我罪孽深重……老天爷,千万不要把我犯下的罪孽,让我的亲人承受。”

阿初:“好了,雅淑……不是你的错。”

和雅淑:“我能救赎吗?”

阿初:“已经开始救赎了。”

和雅淑:“我……还能找到我的妹妹吗?”

阿初:“能……只不过,日子会很长很长……”

※天主教堂,夜。

一群黑衣人涌进教堂。

神父十分诧异。

徐玉真走了过来:“打搅了,神父。”

神父:“发生了什么事?”

徐玉真:“我的朋友半年前在这里存了一桶法国葡萄酒,他当时付了一笔很昂贵的存资。我是来取货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符。

神父:“哦,我知道了,你朋友的酒桶存放在3号酒窖。”

徐玉真:“请您带我去。”

神父:“跟我来。”

徐玉真吩咐另外几名黑衣人:“守在这。”她带着一名黑衣人随神父去了。

徐玉真跟随神父很快找到那只刻着木符的酒桶。

徐玉真按动酒桶的机关,酒桶自动升高,神父惊异。徐玉真打开酒桶盖,取出“发射装置”。她眼里闪着光芒:“果然完美无缺。”

神父惶恐不安:“这……这是什么?”

徐玉真:“这是什么,不该你问!”她一抬宽大的袖袍,从里面掏出一支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神父,神父大惊失色:“你……你?”

徐玉真:“从今夜起,你可以去上帝身边祈祷了。”她开枪打死神父。

神父血染神袍。

徐玉真对黑衣人说:“马上走。”话音未落,头顶上枪声四起。

徐玉真:“来得好快。”

黑衣人:“司令官阁下,我掩护您撤退。”

侦缉队员与黑衣人枪战。

枪火一片。黑衣人被打得落花流水。

杜旅宁亲自带队冲进教堂,杨慕次随身护卫。

杜旅宁:“徐玉真一定还在这,封锁所有出口,不能让她逃了。”

突然,他们头顶上钟声敲响。

杨慕次:“是钟楼。”

杜旅宁:“声东击西,阿次,你带人上钟楼,其余的人跟我进去搜。”

杨慕次:“是,处座,一组跟我来,二组保护处座。”

杨慕次带人冲上钟楼,黑衣人占据制高点,朝下射击,一颗手榴弹投掷下楼梯,轰然爆炸,火力猛烈,几乎封死了入口。

杨慕次想到一个办法,他从窗口爬出去,攀缘而上,爬到楼顶,飞身一跃,如燕子一般穿了进去,枪枪瞄准黑衣人,弹无虚发,黑衣人背后中弹,倒地而亡。

特务们从楼梯口冲上来,阿次等人迅捷搜查钟楼。

杜旅宁带人与死守在花园中的黑衣人激战。

徐玉真边打边退,黑夜里,枪火刺目。

杨慕次带人冲到花园,激战中,徐玉真一路狂奔,负责打阻击的黑衣人几乎全部毙命。

徐玉真却在枪火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清晨,杜旅宁和阿次在清点黑衣人的尸体。

俞晓江匆匆带人进入。

俞晓江:“处座,我们在其他教堂里搜了一整夜,没有发现可疑装置。”

杜旅宁:“只有一个答案,徐玉真已经拿到了发射装置,她会潜藏起来,进行‘细菌弹’的最后组装。然后,为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

俞晓江:“通缉令已经发出,徐玉真藏不了多久。”

杜旅宁:“但愿如此。”他面对天主像喃喃地说:“愿天主保佑。”

阿初代表上海商会,对遇难学生举行公祭。声势浩大,百姓声援。

上海各大报刊连篇累牍报道杨氏银行潜藏地下“细菌武器”研究所的报道。

大批新闻记者汇聚于闸北银行附近,大量的地下道、地下实验室图片曝光,激起无数民愤,民众纷纷冲击杨氏企业。

杜旅宁代表侦缉处向上海市民公布破获日本间谍在沪制造“细菌武器”的惨案。

一座乡村教堂的钟声响起,穿着嬷嬷装的徐玉真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无数的鸽子从教堂顶飞旋而去。

※星河饭店贵宾房。

明堂与杨羽桦签订了买卖合同,明堂把一箱子现金交给了杨羽桦。

※刘、杨二位副官的办公室。

杨慕次没精打采地坐着。

刘云普关切地问:“怎么样?又一宿没睡吧?”

杨慕次:“有家不能回。”

刘云普:“是够惨的。听说你大哥,就是那个姓荣的,成了上海滩的风云人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杨慕次:“你也说他姓荣了。关我什么事。”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刘云普:“我出去一下,你接电话。”

杨慕次拿起电话,他听到了杨羽桦的声音。

杨羽桦:“……是阿次吗?”

杨慕次:“您在哪儿?”

杨羽桦:“我要走了,我想见你一面。”

杨慕次:“在哪儿见?”

杨羽桦:“还记得你十八岁过生日的时候,我替你订的饭店套房吗?”

杨慕次:“我马上到,等我。”

※侦听室。

负责内部侦听的特务站起来,向外走。

走廊上,杨慕次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刘云普拉了他一把:“阿次。处座不准你趟浑水,你别让我难做。阿次!”

杨慕次:“他养了我二十多年,理该相送一程。”

侦听的特务迎面走来,杨慕次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记录本,当着侦听特务的面撕毁了关于自己的电话记录。

特务惊愕:“杨副官?”

刘云普企图拦住阿次,被阿次大力推开。

刘云普:“阿次——”

杨慕次飞快跑出二人视线。

特务:“刘副官,怎么办?”

刘云普:“我要是你啊,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你做聋子,我做瞎子。”

※星河饭店。

阿初、刘阿四、韩正齐等人走进饭店。明堂迎上:“他在301号房间。”

一名侍应生在前台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接市府后勤处……我找陈司机。”

杀害李秘书的那名司机正在听电话。司机:“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拎了一个工具箱出门。

301房间,杨羽桦化了装,装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者模样,他戴上金丝眼镜,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公文包,换上一双并不名贵,但表面很干净的皮鞋,他揣上精致的怀表,预备出远门了。

敲门声,杨羽桦打开门,阿初站在门口。

杨羽桦什么也不顾地,冲动地抱住阿初,他说:“儿子,对不起。”他的泪水潸然而下,突然,他身子一抖,原来一支乌黑的枪口已经顶在他的腰上。

杨羽桦震惊。

杨羽桦嘴唇颤抖:“你……你是阿初?”

阿初微笑:“我来送叔叔上路。”

杨羽桦脸色惨白。

杨羽桦被逼上了天台。

阿初的手下控制了整个天台。韩正齐手上拎着杨羽桦的皮箱,刘阿四严阵以待。

阿初:“今天天气不错啊,叔叔,是个上路的好日子。我的父母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

杨羽桦浑身颤抖。

阿初:“别这样,叔叔,别……做出一副可怜相,你不可怜,可怜的是那些无辜遇害的人们……真正可怜的是我的父母,他们的遗骨被你们草草掩埋在阴暗的泥土里,做了二十年的孤魂野鬼,不得馨享子孙后代的香烟。他们是你的亲大哥、大嫂,你甚至连一副棺材也没有给他们置办。……当然,因为你怕人知道他们都不在了,你替死人活着,就像一个活死人。”

杨羽桦:“是,我是一个活死人,我被日本人控制着,我,我不得已啊,我知道,你恨我,我在你面前是一个十足的罪人。”

阿初:“不是在我面前,而是在四万万同胞面前,你是一个汉奸卖国贼!你帮助日本间谍在中国建立研制‘细菌武器’的基地,用自己同胞的性命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一身肮脏、满手血腥,纵然把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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