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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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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红带着侦听的耳机全神贯注地听着电波声。

特务:“报告李组长,电波消失了。”

李沁红:“给杨副官打电话,叫他马上过来。”

特务:“是。”

※密室,夜。

荣华关闭电台电源信号。

老余:“怎么样?”

荣华取下耳机:“上级指示我们,共产国际为我们派来的秘密使者,已经出发,上级命令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并预祝我们行动成功。”

老余:“知道特使的行程吗?”

荣华:“没有。电文里只有一句话,人在旅途。”

※列车穿梭在黑夜里。

头等包厢里对坐着两个沉稳庄重、很有文化品质的中年男人。任凭包厢如何摇晃,二人皆稳如磐石。

丛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很个性化的络腮胡,豪气中夹杂着匪气,杜旅宁的脸修得很干净,文气中透着一丝霸气,他手边放着一本英文版《共产党宣言》,书皮装裱过,看得出主人很爱护这本书。二人在灯光下,亲密交谈,仿佛老友。

丛锋:“美国有着超级的实力,虽然盛行孤立主义,但国际地位仍然很高,应该说坐在准裁判的地位。”

◆字幕◆:丛锋,共产国际特使。

杜旅宁:“你认为远东局势如何?”

丛锋:“远东危机,岌岌可危。局部战争已经拉开大战的帷幕。”

杜旅宁:“是啊,像我们这些东奔西跑的买卖人,最怕的就是天下不太平。”

丛锋指着杜旅宁手边的书,说:“你看了很久了,这可是禁书,别说我没提醒你。”

杜旅宁:“你从不看禁书?”

丛锋:“看。”

杜旅宁:“哪一类?”

丛锋:“普通男人爱看的那一类。”

杜旅宁笑起来。

杜旅宁:“不瞒兄台,这本书是我在济南购货的时候,一个学生在黑市上兜售给我的,经典的1888年英文版。”

丛锋的眉毛轻轻耸动。

杜旅宁:“我就把它给买下来了。旅途劳倦之时,拿出来读读,顿有清神爽目的功效。”

丛锋:“为什么?”

杜旅宁:“因为它富有战斗力和号召力。”

丛锋:“这可不像商人说的话。”

杜旅宁:“对,你是哲学家,这话该你说。”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俞晓江出现在门口。

◆字幕◆:俞晓江,国民党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上校秘书

俞晓江别有深意地对杜旅宁点了点头:“老板,请到餐车用宵夜,特意为您二位准备了西餐,有上好的牛排。”

※荣公馆小厨房。

阿初正在厨房里调鸡尾酒,红儿打着“呵欠”走了进来。

红儿很意外地说:“嗳,阿初少爷,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调酒?”

阿初一边调酒一边回头看:“你不也没睡吗?”

红儿:“四太太失眠,叫我到小厨房拿瓶红酒给她,她喝醉了,才能睡得着。”

阿初:“多久了?”

红儿:“什么多久了?”

阿初:“四太太失眠的症状。”

红儿:“很久了。”她回头低声给阿初说:“她常做噩梦,就像从前大少爷一样。”红儿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阿初亲手调制了两杯酒,其中一杯催眠的,递给红儿,阿初:“给四太太送去吧,就说我亲自调制的,有催眠安神的功效,请她安心休息。”

红儿:“谢谢阿初少爷。”她转身要走。

阿初突然叫住她:“红儿。”

红儿转身:“嗯?”

阿初:“谢谢你。”

红儿天真地笑起来:“没来由的,谢我做什么?”

※餐车洗手间。

丛锋哼着小曲,在洗漱池里洗手,突然,他发现头顶的镜子上,有一组用水渍写上去的明码电码,信号内容是:大敌当前。

丛锋脸色陡变,他依然哼着小曲,用毛巾将镜子上的水渍揩干净,他掀开厕所的门,回望餐厅。

※列车餐车。

杜旅宁正在吩咐手下准备做事。特务们布置好了吃西餐用的刀叉。

丛锋满脸笑容地朝餐桌走来。

杜旅宁意味深长地笑着,丛锋的手一把握住锃亮的刀叉,朝杜旅宁的喉管叉下,因为没有任何预警动作,杜旅宁连人带椅翻下。

俞晓江大叫一声,盘子、碟子、牛排向丛锋劈面砸来。盘子、碟子被摔得粉碎。

丛锋飞跃般穿过餐厅,俞晓江带人追逐。

丛锋狂奔而至车门,他推开正在行驶的列车门,山风呼啸,丛锋不顾一切地飞身跳下,滚落到山涧。

俞晓江带着特务们冲到列车门口,疾步刹住,俞晓江脸色苍白。

列车快速行进,夜色茫茫。车门来回震荡。

俞晓江突然想起受伤的杜旅宁:“处座?”

俞晓江带着手下跑回餐车。

杜旅宁已经坐起来,他摸了摸脖子,脖子上在冒血花,俞晓江要替他包扎,杜旅宁阻止。他把手里那杯倒有红色的葡萄酒的酒杯给捏碎了。

红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绽出。

※画室里。

荣升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支撑着头。

阿初走来,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放在茶几上。

阿初:“少爷。”

荣升点点头,拿起酒杯,对阿初说:“坐吧。”

阿初在他对面坐下。

荣升:“你不喝点吗?”

阿初摇头。

荣升:“外面还在下雨?”

阿初:“是。”

荣升:“发生什么事了?”

阿初心里一片混乱:“今天下午,我被人用枪顶着头,她对我说,要一枪毙了我,然后,她扣动扳机,枪响了。”

荣升:“你很恐惧。”

阿初:“对,不止恐惧,我怕极了。我、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怕死,像一个胆小鬼。”

荣升:“我也怕死,你不必为此感到羞愧。你掩饰得很好,不用强迫自己过于勇敢,你是人,不是神。”

阿初:“有人说,死亡的威胁能够使人变聪明……我心里很矛盾、很混乱。我、我觉得自己站在万仞高峰,孤立无援。也许……”他埋下头,说:“早晚注定的。”

阿初的眼睛非常迷茫。

※列车包厢里。

灯火通明,俞晓江和小特务们在检查丛锋的随身物品,杜旅宁饶有兴致地翻阅着丛锋的一本医学书籍《血液探秘》。

小特务:“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全是日用品。”

俞晓江:“处座?”

杜旅宁抬头。

俞晓江抱歉地说:“毫无所获。”

杜旅宁把书合起来,说:“很有收获。此人自称是大学哲学系的教授,可是随身携带的是一本医学书籍。经常拿钢笔写字的人,食指和中指关节会有突起。我仔细观察过,他没有。但是他的食指上部内侧有一条斜向印痕,这说明他经常使用外科缝合线。所以,他真实的职业是一名外科医生。他能成功逃跑,就告诉我们,他不仅是一名医生,而且是一名特工,一个嗅觉灵敏的特工。”

杜旅宁肆意地把丛锋携带的日用品挑出来:“美国永备牌电池、法国香粉皂、牙膏牙刷都是日本货,用来包毛巾的报纸是德文版《人民国家报》,他所有的日用品都是临时准备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他真实的出发地点。只有这张报纸可以证明他的来路,此人来自苏联。共产国际?”

俞晓江:“可这是一份德国的报纸。”

杜旅宁:“对,德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机关报,最优秀的工人报刊之一。同时也向苏联刊发,就像苏联出版的《共产国际》,也向英、法、美、德、中刊发一样。他从苏联出发,走得很匆忙,他怕暴露行踪,所以特意拿了份德国报纸来包他的日用品。欲盖弥彰。”

俞晓江:“处座怎么确定他是共党的?”

杜旅宁:“我原先以为,他只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医生,可是,当他看到我手上的这本《共产党宣言》的时候,他的眼光就很特别。我告诉他这是经典的1888年英文版的时候,他的眉毛明显上耸,因为他知道,经典版本是1884,而不是1888,他想说,但是他忍住了。”杜旅宁在思索:“共产国际为什么派一个医生到上海?为某项医学研究提供科学鉴定?”

俞晓江:“照这样说来,此人是一个异常危险,而又非常关键的人物。”

杜旅宁:“他好比一条链子,如果你要抓住某一个你梦寐以求的细节,你就必须抓住整条链子。”他转脸看了一眼俞晓江,说:“可惜让他给跑了,希望我们能够缩短再次见面的时间。”

俞晓江:“处座的意思是?”

杜旅宁:“我们的目的地相同,也许,目标也相同……”他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脖子。

俞晓江:“您是指?”

杜旅宁:“雷霆计划。”

※画室。

荣升酒杯已经空了,他睡意全无。主仆二人,对坐谈心。

阿初:“我原以为,这次学成归来,会给我的生活带来改变。”

荣升打趣了一句:“改变?升华还是浮华?”

阿初抚额。

荣升:“今天晚上,你很反常。四太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忠君爱国。”

阿初终于被荣升幽默的言谈逗笑了。

阿初:“我、我遇见了一件,怎么说呢?匪夷所思,前所未有,或者是难卜凶吉的险恶事件。我无法面对,无法释怀……”

荣升面对阿初的惶惑,充满了疑问。

荣升:“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初欲言又止。

荣升:“不想说就别勉强。”

阿初:“您不想知道吗?”

荣升:“——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我看见今天你的状态,想起了当年你大少奶奶‘走’的那一天我的状态。也是像今晚一样的风雨夜,她表现得非常安静、安详,内心极度虚弱……至今,我一想到那悲惨的一幕,就难以释怀。”他抬起头看着阿初,说:“你不一样。你的内心很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自己。”

阿初:“少爷,您说,有罪的人会反省,会自责吗?”

荣升:“你在说我吗?”他的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阿初:“不,不是。”

荣升:“如果每一个有罪的人都会反省、会自责,那么,这个世界一定很美好。”

阿初:“如果有一个人有目的、有预谋地去杀一个有罪的人,他是否有罪?”

“你如何确定被杀的人一定有罪?”荣升反问,“有罪的人和无罪的人都在同一个平面上,‘罪孽’是可以转让、嫁祸的。谋杀是邪恶的!无论你是否假借‘正义’之名。”

阿初:“中国人有句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荣升:“你很想杀人吗?”

阿初:“不想。”

荣升:“有人逼你杀人吗?”

阿初:“没有。”

荣升:“你有没有坚守如一的信仰?”

阿初:“有。”

荣升:“是什么?”

阿初:“救世渡人。”

荣升:“杀人和渡人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阿初:“说的对。我现在就站在这两条路的分界口,迷失了做人的方向。少爷,我很痛苦。我需要您的帮助。”

荣升:“路,是自己走的;方向,是自己选择的。自己的一生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人应该活在光明里;而不是仇恨中。如果,你选择仇恨,你的心底会永远丧失光明。你在荣家,是唯一一个光明照耀的人,希望你光明的盈余可以多分我一杯羹。”荣升言及此处,居然眼含泪光。“保持善良的本性,做一个真诚的人。永远保持住,不要像我一样堕落,成为黑暗的玩偶,你不了解,只有在黑夜里行走过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贵。”

阿初十分矛盾:“可是我无法逃避。”

荣升:“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从未看见过你如此惶恐惊骇。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我确定,你很痛苦。如果现实残酷到让你不能逃避,那就设法远遁吧。”

阿初:“远遁?少爷,您赶我走?”

山林里,风声中,茂密的树丛里,受了伤的丛锋在向前摸索。

山林中传来狼嚎。

※侦缉处。

侦缉处的走廊上灯火通明,一群人忙忙碌碌,跑上跑下。

李沁红问一名特务:“杨副官来了吗?”

特务:“来了,在后院里。”

李沁红一愣:“后院?”她旋即反应过来。李沁红朝楼下走去。

侦缉处后院里,横躺着两具尸体,因为下着雨的缘故,尸体都被雨水浸透了,杨慕次穿着皮衣,蹲在尸体旁边,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李沁红不知不觉来到他的身后。

李沁红:“有什么发现吗?”

杨慕次:“太没人性了,一尸两命。”他站了起来。

李沁红:“你不会告诉我,你蹲在这里看了半天,就是为了跟我探讨一下生命的价值。”

杨慕次:“你掐断了一条价值千金的线索。”

李沁红:“说来听听。”

杨慕次:“男人的右手食指上有明显的老茧,他应该是一个报务员,负责收发报,女人怀着孩子,可是身体很匀称,肩宽有力,证明她一定练习过拳脚,她有可能就是她丈夫的下线,地下党交通员,负责传输情报。恭喜你,组座,你一夜之间破获了一个地下党小型机关。”

李沁红:“继续。”

杨慕次:“往下说,就有些刻薄了。”

李沁红:“我愿意听。”

杨慕次(os):“你完全可以将他们夫妇秘密逮捕,然后,利用怀孕的女人,要挟她的丈夫,明其得失,详其利害,从而将这个小型机关收为己用,等待他们的上线自投罗网。”

门被撞开了。

李沁红带领几名特务冲了进来,一下包围了报务员夫妇。

杨慕次(os):“而你偏偏选择了就地审讯的方式,你看到他妻子怀了孩子,你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一次,出了岔子,你没有算到这个表面柔弱的孕妇会拼死反抗。”

李沁红将枪口顶在了孕妇的肚子上。

她在威胁男报务员,立即就范。

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孕妇瞬间出手摁住了李沁红的手枪,飞脚踹到李沁红的肚子,李沁红吃痛,手枪脱手,孕妇用毛线紧紧套出了李沁红的脖子,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李沁红猝不及防,被人死死勒住了喉咙,尖叫起来。

杨慕次(os):“你们居然蠢到开枪。你要知道,枪声会告诉左右邻居,这里‘出事’了。你现在唯一能够幻想的,就是他的左右邻居没有一个是共产党。”

楼下的特务冲进来,对准孕妇就是两枪。

男报务员眼见妻子倒在血泊中,惨叫一声,返身用力一跃而下。

※侦缉处后院。

雨还在下,李沁红在雨中仔细听着慕次的分析。

杨慕次:“你现在唯一可补救的是,第一,清洗现场,如果是独门独院,这个步骤就能在瞬间完成,修复门窗,所有的东西,设法恢复原状;第二,派一男一女两个有经验的手下,24小时待在那间屋子里,开着窗,但是人不要靠窗太近,所有的活动都在房间内,让人感觉,这两口子还在甜蜜的生活。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李沁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泽:“不止是运气。”

杨慕次再次提醒:“刻不容缓。”

李沁红:“你当副官屈才了。”

杨慕次:“等候您的提拔。”

李沁红冒着雨向大楼走去,她大声喊着:“侦缉队,马上出发,有新任务。”许多特务在奔跑,李沁红回过头来,对慕次,说:“阿次,10分钟后,到侦听室。”

杨慕次大声地说:“是,组座。”

※荣公馆。

半支不明不灭的蜡烛在黑色的空气中游走,一个身穿华丽旗袍、披头散发的女人悄悄地走在回廊上。

荣四太太在梦乡中。

一只怪异地手轻轻撩开荣四太太的纱帐。

荣四太太睁开眼。

一张无限扭曲、拉长、狰狞可怖的鬼脸劈头压顶。

荣四太太惊噩万状!

一声惨叫,荣四太太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浑身是汗,梳妆台上的镜子正对着她苍白惊惶的脸,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她的眼睛痴痴地落在妆台上荣初的相框上。

荣四太太披头散发地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将阿初的相片框抱在怀里,晶莹剔透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憔悴哀伤的面庞上。

幔帐后,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背影鬼魅似地划过。

※侦缉处侦听室。

李沁红给杨慕次放了一段电波的录音。

杨慕次:“他们启用备用电台了。”

李沁红:“下一步,怎么打算?”

杨慕次:“他们?还是我们?”

李沁红:“他们?”

杨慕次:“两种可能,第一,有新的决策,可能会有大的行动,启用备用电台和新的‘母本’,会提高安全系数。第二,纯属为了安全起见,有时限地更新密码和交换电台。”

李沁红:“我们呢?”

杨慕次:“精兵简政。”

李沁红:“话里有话。”

杨慕次附耳低声:“你不觉得侦缉处处长的位置虚位以待吗?”

李沁红心里有些得意。

杨慕次微笑:“作战处有人说,司令部对组座的才华颇为赞赏。”

李沁红:“谣言。”她心底很受用,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杨慕次:“无风不起浪。”

※列车头等包厢里。

杜旅宁从车窗往外看,黑压压的一片树林。

杜旅宁:“什么时候能到上海?”

俞晓江:“凌晨5点左右。还有两个多钟头,处座可以小歇片刻。”

杜旅宁自言自语:“两年没见阿次了。”

俞晓江:“处座想他了?也难怪,他是处座得意弟子。阿次见到处座,一定会很高兴。”

杜旅宁嘴角浮起一丝自得的笑容:“那倒不一定,你知道吗?他私下跟刘云普抱怨说,杜旅宁没人性。”

俞晓江笑起来。

杜旅宁:“我特意调阅了他一年来的工作报告,自信满满、妄吐狂言。我唯一担心的是,阿次的嗅觉是否依然灵敏?”

俞晓江:“他跟刘云普在一起待久了,再灵敏的嗅觉也要退化。”

杜旅宁:“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列车呼啸着冲向前方。

※副官办公室。

杨慕公推门走进副官办公室。

刘云普刚放下电话,急得满头汗,看见阿次就像看见了救星,直接搓着手、十万火急般地扑过来了:“啊唷,我的活菩萨,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你来得正是时候。”

杨慕次:“怎么了?”

刘云普:“我老婆刚才来电话了,我儿子得了急性肺炎,正在医院输液呢——”

杨慕次也替他急起来:“那你赶紧去呀。”

刘云普:“我值班啊,要不然怎么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呢。”他指着外面说:“那女魔头,神经病似的天天瞎折腾,我要是脱了岗,她能把我给活吞了——”

杨慕次:“别说了,你赶紧去吧,这有我呢。”

刘云普:“好,那我走啦。”

杨慕次想了想:“回来。”

刘云普以为他变卦了,哀求地说:“兄弟,我可从来没有——”

杨慕次截住他的话:“你带钱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刘云普,他赶紧掏腰包,掏出几张法币来,刘云普:“八块,八块六——”

杨慕次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张钞票来,塞在他手上,杨慕次:“这些肯定是不够的。”又催促他:“赶紧的。”

刘云普手上拿着钱,鼻子有点酸,发自内心的感动,觉得自己有些做法对不起阿次,诚心诚意地说:“兄弟——谢谢啊。”

杨慕次推了他一把:“别婆婆妈妈的,快走,不要耽误了时间。”

刘云普:“走啦。”他转身而去。

※杨家客厅。

荣升和阿初各自斜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雨过天晴,清晨的阳光从玻璃外映照进客厅,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荣家的宁静。

阿初倏然起身,荣升也睁开了眼睛,阿初心底只有三个字“出事了”。

阿初闻声冲向小厨房,荣升紧跟着过来,厨房里面已经站满了仆人们,仆人们在窃窃私语。

“昨天还好好的……”

“不应该啊。”

“被鬼附身了吧?”

阿初看见,丫鬟红儿吊死在厨房里,红儿面带灰暗的笑容,死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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