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个大租车公司都没有波多野淳史这个名字的租车记录,要不我拿假证上的照片再去问问?”
“不用了,本部那边肯定都调查过了。话说加贺谷啊,被害者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吗?”
“是的。”
“一共有五具尸体,到现在连一个的身份都没查出来?”
许多家中有女性在外独居,又不经常联系的家庭向警方打来询问电话,进而一一验证过,却依旧没找到符合尸体特征的女性。
“是啊。本部长也在会上说了,又重新对全国的失踪者展开了调查。凡是失踪时间和身体特征相符的,警方都会联系其家属。”
“可是依旧没找到相符的,对不对?”
“是的,确实如此。”
人口失踪案大多因为家人担心,于是向警方报案。而一直找不到与被害人相符的失踪申报,莫非是因为没有家人或朋友为她们担心吗?
“加贺谷啊,你觉得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看漏了一些细节?
“不知道呢。不过最近的年轻人确实有很多跟父母不怎么亲。要么就是她们的父母亲都去世了?”
“唉,少子高龄化社会啊。”
“单身女性,在大城市独居,没有父母和男朋友,如果还是个自由职业者,那确实就算失踪了也没人报案啊。”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被害者都是很年轻的女性,不可能五个人的父母全都去世了吧。而亲子关系再怎么疏远,至少也会一年联系一次吧。”
“嗯,确实是。”
“加贺谷,你父母还健在吗?”
“两人都才五十多岁,在老家过得可精神了。”
“那很好啊。”
“毒岛先生你呢?”
“老爸三年前得癌症死了,老妈半年前也去世了……”
“啊,这样啊,那可真是……请节哀。”
“老妈以前是美术老师,退休后就在家里开绘画教室,教邻居小孩画画。”
“哦,啊,难怪毒岛先生那么擅长画画。”
“嗯,不知是遗传还是家教,我只有美术这一科从小学起就一直是五分满分。”
“你母亲也是因为癌症过世的吗?”
“不,是中风。”
孤独终老。
母亲独自住在新潟,有一天毫无征兆地去世了,而且死后一周才被人发现。毒岛收到通知赶回老家,觉得眼前的屋子就像一个拖了很久才被发现的杀人现场。
就算再怎么忙碌,只要父母一个电话,毒岛也会马上赶过去。只是中风发作得太突然了,母亲一个人死在家中时,心中对不着家的薄情独子有何感想呢?
这个报应最终一定会落到自己身上。毒岛现在还是独身,近期内也不太可能结婚,等他退休后,就算变成痴呆老人,跑到外面曝尸荒野,恐怕也不会有人报案找他吧。
“就跟孤独死去差不多啊。”毒岛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您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都死了,却还没人上报失踪,就跟孤独死去差不多啊。”
“孤独死去吗……”
“嗯。无论怎样死去肯定都有相应的痛苦,不过,只要不是孤独死去,临死前都会有人为之悲痛。可是你看山上那些被害者,她们已经死了,家人却毫不知情。要是一直查不到身份,尸体就要被送到合葬墓里,甚至得不到正式安葬。”
“这么一想,我反倒觉得孤独死去都要相对好一点。被害者还都是年轻女性呢,真是太让人痛心了。”
毒岛暗想,抓到这个深山藏尸的凶手,或许能为孤独死去的母亲做一分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