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蟥最喜潮湿。昨天一场大雨,想必给它们增添了不少活力。毒岛和加贺谷事先在皮肤上涂了防蚂蟥药,不过四处走了这么长时间,汗水已经把药都冲没了。上午还没什么事,下午却有好几十条蚂蟥顺脚爬上来。这些虫子在吸血时还会分泌阻止血液凝固的成分。每次翻起裤脚都能发现新蚂蟥,两人的脚脖子一直血流不止。
“话说你没事吗,据说走在后面的人更招虫子。”
“是吗?刚才我从脖子上摸到一条,吓坏了。”
“你背上涂防蚂蟥药没?”
“背上倒是没涂。”
“那你脱掉上衣,背后可能挂着三四条哦。不过反正没毒,也别太在意。”
听到这里,加贺谷忍不住扭转整个身子拍打背部。此时阳光又黯淡了一些,周围越发昏暗。
“差不多了。”
他们走到了第二发现点东边约三百米的地方。
“地面上没什么石头呢。”
“不过也没有挖过坑的痕迹。”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野兽的叫声。
二人忍不住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正要重新迈开步子,背后草丛又传出了动静。周围一丝风都没有,草丛却在晃动,而且应该不是猫啊狗啊这种小动物,而像是藏着大型动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毒岛又往前走了一步,草丛再次晃动起来。看来那动物跟过来了。他跟踪过不少人,被动物跟踪还是头一遭。
“话说……”加贺谷说到一半又慌忙闭上了嘴。
“加贺谷,你想说啥。”
“不,没什么。”
毒岛继续在没有路的林子里前进。
“别说一半啊,怪吊人胃口的。”
二人脚步不停。天就快黑了,再不赶紧调查,等太阳彻底落山,周围漆黑一片,恐怕连路都找不到。他们可不想在蚂蟥遍地的深山里过一夜。
“那个……我突然想到丹泽的山上好像有熊啊。”
毒岛刚想吐槽这家伙也太不会讲话了,却看到左前方的草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两人马上停下脚步。
四下无风,那种晃动太不自然了。毒岛和加贺谷定定地看着晃动的草丛,里面好像藏着一头黑色的大型动物。定睛一看,动物的眼睛还在发光,两颗眼珠子正凝视着毒岛和加贺谷。
草丛猛地一颤。
“哇,哇啊!”
被加贺谷吓到的不只有毒岛。藏在草丛里的鹿慌忙逃向山林深处。
“真是的,堂堂刑警别叫成那样。”毒岛强装镇定地说着,自己早已出了一身黏汗。他试着深呼吸,但疯狂的心跳还是不能平息。
“毒岛先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又想说什么了?毒岛沮丧地回过头,发现加贺谷蹲在地上,正用手拨开落叶。
“奇怪?”
“你瞧,只有我们站的这里草很矮,还有,你不觉得这块土地很奇怪吗?”
加贺谷说得有道理。
周围的杂草很高,但脚下这块一米见方的土地上的草却很矮。毒岛用脚仔细扫开落叶,踩了踩地面。鞋子下陷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深,确实有点像一度挖开又填上了的样子。
“感觉……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