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乞丐大掌柜(传奇大掌柜)》小说信息

第七章 栾学堂接母进京(第2页,共2页)

字体:

“大帅让我谢谢你,这点儿点心是大帅的一点儿心意,请您收下。”那军官说着拿出一盒巧克力,执意让他收下,栾学堂只好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栾学堂看着巧克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分出一点儿来给大家尝尝。

程金堂故意调侃他:“不地道啊,就这么点儿,你自己留那么多?”

栾学堂嘿嘿一乐:“我这是回去孝敬娘的。师父,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徐永海打开看了看,认出这是洋人的玩意。武兴璋打开吃了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直叫苦。程金堂也不敢吃。

栾学堂一看这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他打算找个明白人问问去。那人自然是姚珍珍。

姚珍珍告诉栾学堂,这叫chocolate,外国人的糖果。

栾学堂有些崇拜地说:“你知道的还真多。”他让姚珍珍把这些东西拿给大家分吃,自己根本吃不惯这种洋货。

栾学堂端着一盘炸年糕走进包间:“胡局长,我还说谁点的炸年糕呢,我一琢磨就是您。您有日子没来我们济丰楼了。”

胡济祥挤兑他说:“你小子,我一看炸年糕嘴里就一股碱面味儿!”

栾学堂给胡济祥鞠了一躬:“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胡济祥吃了几个炸年糕开始跟他说起时政,说起打算秘密宴请议员的事。

栾学堂马上明白他的用意:“吃吃喝喝,咱济丰楼最在行。您打算招待多少人?”

胡济祥一脸笃定地说:“国会参议员,轮着请!”

栾学堂趁热打铁:“胡局长,我看,您可以跟掌柜的说说,把济丰楼包下来。”

“包下济丰楼?”

“只要有钱赚,掌柜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想要避开记者,到时候我们关门不就行了?谁知道里面干啥呢,您是警察局局长,叫几个警察前后门一堵不就完了。”

胡济祥会心地一笑:“你小子,比你们家二爷鬼主意还多。”

胡济祥吃完饭,又找汪德甫商量了一下,这事就这么定了。可计划总是不尽如人意,等晚上那些议员一来,汪德甫就知道这次算是失策了。那些议员不光自己来,还带了十几个窑姐,喝到高兴处,议员跟窑姐就搂到了一起,简直把济丰楼变成了怡红院,济丰楼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看得直摇头。大伙都直埋怨栾学堂这馊主意。

钱广润看着济丰楼门口围着的警察和进进出出的议员,心里直嘀咕:“真是给同行丢人。”然后跟旁边的周大嘴说:“他汪德甫不是喜欢人多吗,明天我就再给他添点儿人。”

第二天天刚黑,胡济祥和冯秘书领着议员和窑姐又来到了济丰楼,汪德甫皱着眉头,只好硬着头皮接待。议员们刚进去,忽然来了一帮记者,拿着照相机嚷嚷着要进去,幸好胡济祥带来大批警察拦着,才没让记者们冲进去。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湖广会馆内,一曲贵妃醉酒的段子唱罢,梅兰芳向台下致谢,台下响起如潮的掌声。

回到后台,姚泽圣、雍元生、姚珍珍已经等在了那里。

雍元生一抱拳:“梅老板要是开个花篮店,准保是国内最大的。”

梅兰芳一边卸妆一边说:“我要是开花篮店,就每天在西单商场摆上一些,也不枉雍先生总来捧我的场。”

一群人说说笑笑,等梅兰芳卸完妆,一行人出门叫了黄包车,直奔济丰楼。来到济丰楼,只见门楼停着几辆轿车,还有警察站岗。

姚泽圣纳闷地走过去。为首的一个警察赶紧敬礼:“姚老板好!雍老板好!梅老板好!”

“怎么到饭庄门口站岗来了?”姚泽圣奇怪地问。

“回姚老板的话,我们局长里面宴请贵宾,让我们在门口照看着。”那位警察回答。

姚泽圣故意问:“这么说,我也不能进了?”

那位警察赶紧赔笑:“看您说的,要是把您拦在外面,胡局长非撸了我这身皮不可,您几位里面请。”

姚泽圣进来后看到这个场面都不敢相信,旁边的姚珍珍更是尖叫了一声,梅兰芳也是眉头一皱。雍元生有些愠怒:“这济丰楼简直成花果山了!”

一个国会议员看到梅兰芳进来,大声喊道:“呦,梅兰芳梅老板来了!冯秘书给面儿啊,让梅老板给咱唱戏来了!”

国会议员们纷纷瞩目看过来,开始起哄。

梅兰芳心中大不悦,这风尘的场面他一向极为鄙夷,便找了去接夫人的托词走开了。姚泽圣见好友转身离去,颇为尴尬地喊了一声:“梅先生……”便没了下文,雍元生赶紧追了出去。

姚泽圣忍着气让女儿在车里等他。姚珍珍见父亲生气了,吐了吐舌头,转身出去了。国会议员们还在戏谑:“梅老板怎么走了?冯秘书……胡局长……”

栾学堂看到姚泽圣来了,赶紧迎过来,有些心虚地邀请他坐下歇会儿。

姚泽圣克制住心中的怒气:“还有我坐的地方吗?汪掌柜呢?”

汪德甫和厉秋辰低着头站着,姚泽圣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茶,一言不发。过了好大一会儿,姚泽圣放下杯子,严肃地说:“做生意赚钱天经地义,可不能这么下作!我注资济丰楼因为济丰楼是饭庄,不是妓院!这要是传出去,济丰楼成什么了?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如果这样下去,我就把股份撤出来!”

汪德甫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赔着不是。

姚泽圣问起是谁出的这幺蛾子,汪德甫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

栾学堂跪在姚家门口,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敢说。屋里姚珍珍一个劲儿替他求情。姚泽圣不说话,只顾着喝茶水。

姚珍珍担心地看了看外面:“都跪了一个小时了,谁也受不了啊。”

姚泽圣也有些不忍心惩罚栾学堂,刚好借女儿的话就让他起来进屋了。

栾学堂被姚珍珍拉进屋里,赶紧又跪在姚泽圣面前:“姚先生,我错了,您罚我吧。”

姚泽圣虽然嘴上责怪,到底心软,便过来扶起栾学堂:“知道错了?”

栾学堂一脸后悔:“是,我不该轻信胡济祥。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后悔了,后厨的师傅伙计都怪我。我师父和武师傅虽然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们都在怨我。姚先生,我不该让您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这么大的事,我该早跟您商量,都怪我……”

姚泽圣看这孩子真的是后悔了,怕他有心结,就安慰他:“梅先生、雍老板跟我都是好友,回头我解释一下也就是了。倒是济丰楼堕落至此,实在让我痛心!不过这事也怨不得你,这些国会议员沐猴而冠,骨子里还不是男盗女娼。竞选委员会?这分明是在贿选!”

栾学堂告诉姚泽圣,正想办法把他们请出去。

姚泽圣叹了口气:“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事儿我会跟汪德甫说的。学堂,你要记住这个教训,好的世道让坏人变好,坏的世道让好人变坏。如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世道,你本性不坏,更应出淤泥而不染!”

栾学堂点点头:“是,我谨记姚先生教诲。”

姚珍珍在一旁不愿意看到心上人被数落,就怪父亲只顾教训栾学堂这个跑腿的,不去说说掌柜的。

姚泽圣表示汪德甫再干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他会抽出全部股份,以后济丰楼就跟姚家一拍两散,分道扬镳了。

栾学堂听这话,赶紧替汪德甫求情:“姚先生,您再给掌柜的一次机会吧,掌柜的其实就想赚钱,想办法压望德楼一头。您也知道,望德楼生意一直好,又处处抢占先机。掌柜的也是被逼急了。”

姚泽圣似乎下了狠心,一字一句地说:“做人有道,经商亦有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议员们在济丰楼的行径还是没能逃过神通广大的记者们,第二天,议员们和窑姐纸醉金迷的照片就见了报了,大街小巷像炸开了锅一样传开了关于官场贿赂的丑闻。汪德甫看着报纸上的“济丰楼”三个字,觉得特别刺眼。姚泽圣更是大发雷霆,把汪德甫骂了个狗血喷头。对于这一切,汪德甫和厉秋辰都把账算到栾学堂的头上了。依着厉秋辰的性子,栾学堂马上得收拾包袱走人,但汪德甫明白,现在姚泽圣正在气头上,如果再把栾学堂开了,那姚泽圣的股份就撤定了。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