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阎天提着行李刚走到酒店大堂就被向亦鹏从后面叫住,怪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要开溜。他笑说这里现在这么多事,怕太打搅才悄悄走,结果还是被你碰到了,可见向经理厉害。向亦鹏则打了他肩膀一拳说你属刺猬的?最近说话怎么老是夹枪带棒的,水管不会再漏了?
阎天点头:“嗯……总算可以回家睡到自己的床上了,你这里也不错,不过终归不是自己的家。”向亦鹏说也好。不过别刚回家水管就又爆裂了啊?要再来就给他安排六楼的房间,光线特别好。两人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阎天转身走几步却又停下,回头问:“我差点忘了,过几天我想在你这里办个party,不知厨房的设备怎么样了?”
向亦鹏:“设备应该没问题,什么名义的party啊?”
阎天顿了顿说:“我和……林璇的事,我想、我想……庆祝一下。”向亦鹏立刻答应下来保证了没问题,两人挥手道别。
向亦鹏送走阎天却快步回到办公室,重新拿起先前放到桌上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隐秘的字:美美没有被捕。
向亦鹏读着这行字,心再一次揪紧了,余铭真的下落已经成为一个谜,她会在哪里呢?
鸿川进来说阎天走之前去了602房间。向亦鹏现在无心理会这只一无所获的老猫,吩咐鸿川要协调好特科队员,一定要尽快查到余铭真的下落。
回到办公室里的阎天也并没有闲着,一直看着手中那张破碎的纸片儿,许久之后接通了隶属于他的行动队电话吩咐立刻二十四小时监视东亚大酒店以及经理向亦鹏,同时又让技术科找一个会俄语的来。
很快他就已经知道了那张纸片上零星的两句话分别是一个俄国名字“尤利钦科”和一个中国的姓“胡。”
“胡?”“尤利钦科?”阎天反复念着这两个姓和名,很明显,新鲜的猎物已经出现。虽然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两个几乎难以发现的小光点在间断地闪烁,但他最感兴趣的事情莫过于把那一片沉寂的黑暗逐渐打开,最后抓住那条企图翻身的咸鱼。
2
被方孝骗到地下室就被当头一棒打昏的游闲海渐渐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就知道自己被蒙住了眼睛,而且全身不能动弹,也一定是被反绑住了,用力挣脱,却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很明显,这捆人的绳索以及捆的手法都是专业的。余铭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终于醒了。”
游闲海听到了她的声音,大笑着说:“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几乎就忘记了他也同样的身处绝境。
余铭真恨恨地说:“我当然活着,而且我现在能在这里,也都是拜你所赐!”
游闲海想了很久费劲地憋出几句话来:“我知道是我害了你,像我这样的恶棍,就应该一辈子十恶不赦,一辈子孤独下去,无休止地仇恨下去。如果我想去试着做一个好人,试着对一个人好,肯定就会害了别人的。”余铭真看着对面的这个原本粗豪无极的汉子,居然也有了一种可爱的表白,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笑还是气,只好长叹一声默看着他。
游闲海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给救出去的。”
门“哐”的一声被踹开,方孝带领几个人走了进来。
游闲海被摘下眼罩马上看向余铭真,对面的她已受尽折磨,遍体鳞伤,上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扯烂,快遮不住身体了。脸上胳膊上血痕道道,这样的惨状就连他看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游闲海狼一般盯着方孝,身体用力挣脱着绳子的束缚,大喊着:“你放了她,我任凭你处置!”
方孝阴笑一声:“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要急,而且现在急也没有任何用处嘛……何必呢?”
游闲海继续嚷道:“你我的事情和她无关,放了她!”
方孝啧啧嘴:“想不到你这个赤佬鬼还蛮有情意的哟……你真是一心想着你的女人,连自己的小命都不顾了吗?”
余铭真再次喊一声:“我不是他的女人……”明显已经气息接不上了。
方孝狂笑起来:“我说游闲海,你真够可怜啊,这么怜香惜玉的可人家还不肯领情哟。”
方孝又冲着游闲海说:“来吧,我有个新鲜玩法,我们试试?”他回身冲自己的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从里屋搬过来一只装满水的大木盆,站在游闲海后面的那个人戴上了一双胶皮手套,又扯下墙上变压器中的电线,此人一把将游闲海推入木盆之中,再把冒着电星的电线捅进水中,水中的游闲海身体猛然就扭曲起来,不得已痛苦地张开了嘴,水又从他的口鼻灌入,一下子便昏厥过去。方孝哈哈大笑之后,示意拿出电线,游闲海整个人就瘫在了盆里……余铭真望着已经被电击昏迷的游闲海,一时心情竟又复杂起来。
游闲海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放了她……我叫你放了她……”大口喘着粗气。
方孝看着游闲海:“没想到你竟还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死啊,不过你现在想死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方孝狞笑着走向余铭真:“既然你这样喜欢他,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玩玩你的女人好了。”
游闲海已经清醒过来,他听方孝这么说反倒不叫嚷了,只是看了一眼余铭真,不易察觉地冲她使了个眼色。回头再看看方孝说了句:“你想找死就随便你。”
方孝站在余铭真面前淫笑着说:“我就喜欢死在女人身上哦。”狂笑着一伸手猛地就把余铭真仅剩不多的外衣给撕掉了,但表情却一下僵住,吃惊地看着在余铭真的上身,特别是乳房周围竟然有很多如蠕虫般发红的伤疤,让人难以直视。
余铭真一动不动,只是瞪着方孝,瞪着瞪着,突然就疯了一般的大叫起来,这一叫让方孝不由得一愣。余铭真就顺势一脚直接踢向方孝的下体,他完全没有防备,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儿。
游闲海一用力竟然真的挣断了绳子,猛虎出林一般一把夺过了别在方孝腰间的枪,然后立刻将方孝踩在脚下,用枪指着他的头吼道:“你们放开她!”
那几个人没动,游闲海毫不犹豫地就冲方孝的腿开了一枪,他立刻杀猪般惨叫着。这下那几人再不敢怠慢,立刻替余铭真松绑,游闲海对余铭真说:“你先上去。”
余铭真说:“一块儿走。”
游闲海骂道:“你他妈的废什么话,真想死在这里呀,那你不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女人呢。”余铭真被游闲海这没头没脑地一骂倒也反应过来,立刻歪歪倒倒冲了上去。
游闲海一手夹着已经剩下半条命的方孝,一手用枪指着方孝的脑袋对那几个人说:“你们都过去,靠墙蹲下。”待他们走过去蹲下。说时迟那时快,游闲海一脚把方孝踢进屋子,又冲他腿部开了一枪,随即将门牢牢从外面关上,也跟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