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低下头,把他冰冷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一动不动。
“嗯……”他哼道。
他轻抚着我,让我很难构思出连贯的问题,我花了好几分钟才集中起分散的注意力勉强开口说话了。
“好像……现在你跟我亲近容易得多了。”
“你这样认为吗?”他喃喃道,鼻子轻轻地滑到了我的下巴边上。我感觉到他正用那比蝉翼还轻盈的手把我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这样他的嘴唇就可以亲到我耳朵下面的凹处了。
“容易很多很多了。”我说,想呼一口气。
“嗯……”
“所以,我在想……”我又开始说,可他的手指正缓缓地探摸我的锁骨,打断了我的思绪。
“在想什么?”他低语道。
“我在想为什么容易多了,”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弄得我很尴尬,“你认为呢?”
他哈哈一笑,说了句:“精神胜过物质嘛。”我的脖子上感觉到了他颤抖的气息。
我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他愣住了——我不再听得见他的呼吸声了。
我俩谨慎地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盯了一会儿,然后,他咬得紧紧的牙关才渐渐松开,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茫然了。
“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相反,你都快让我发疯了。”我解释说。
他想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听上去显得很高兴。“真的吗?”他的脸上漾起了胜利的笑容。
“要我为你鼓掌吗?”我讽刺道。
他咧着嘴笑了。
“我不过是感到惊喜而已,”他澄清道,“在过去的一百年左右的时间里,”他打趣地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不相信自己会找到愿意与之朝夕相处的人……不是和我的兄弟姐妹那样朝夕相处。更让我惊喜的是,虽然还是头一次,可我发现自己还挺在行……和你在一起挺自在的……”
“你干什么都挺在行。”我说。
他耸了耸肩,承认我的说法,然后我俩都悄声地笑了。
“可现在怎么会这么容易?”我追问道,“今天下午……”
“并不b容易/b,”他叹了口气,“今天下午我还……还很犹豫。我很抱歉,我那样做真是不可原谅。”
“并非不可原谅。”我反对道。
“谢谢你,”他笑着说,“你知道,”他目光朝下,接着说道,“我不敢确信自己是不是很坚强……”说着,他握起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只要还存在我可能……克制不了的可能,”他吸了一口我手腕上的香味儿,“我就会……怀疑我自己,直到我坚信自己很坚强,完全有把握不会……不可能……”
我从来没见过他说话这么费劲,找不到词语。这和……人类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那现在就没有那种可能性了?”
“精神胜过物质嘛。”他笑着又把刚才说过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他的牙齿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很亮。
“哇,这不是很容易嘛。”我说。
他头往后一仰,笑了,声音轻得像耳语,不过依旧很快活。
“对你来说很容易!”他纠正我说,用指尖儿碰了碰我的鼻子。
突然,他又一脸严肃了。
“我在努力,”他小声说道,声音很痛苦,“要是……实在忍不住了,我非常相信自己能够离开的。”
我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提离开的事情。
“明天难度会更大,”他继续说道,“一天下来,我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你身上的香味了,所以,已经变得非常麻木了。如果我离开你一段时间,无论长短,又得从头再来了。不过,我想也不至于完全前功尽弃。”
“那就别走了。”我回答说,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渴望。
“我求之不得呢。”他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把镣铐拿来——我让你俘虏了。”可就在他说话的那一刻,他长长的双手像手铐一样夹住了我的手腕。他悄声笑了,笑得很动听,今天晚上他笑了很多次,比把我以往跟他在一起时听到的次数全加起来还要多。
“你好像比平时……乐观多了,”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像今天这样。”
“难道不该这样吗?”他微笑着说,“初恋的喜悦,真是不可思议,对不对?亲身经历的和从书上读到或在电影里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不一样?”
“大不一样,”我同意道,“要比我想象的强烈得多。”
“比如说,”此刻,他的话说得很流畅了,我必须聚精会神才能全听明白,“有的人喜欢吃醋,我在书中读到过千百遍,在不计其数的戏和电影中见到演员表演过。我自认为非常了解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扮了个鬼脸,“你还记得迈克邀请你参加舞会那天的情形吗?”
我点了点头,尽管我记得那一天是出于别的原因:“那天你又开始跟我说话了。”
“那天,我突然感到愤恨不已,几乎是怒火冲天,我自己都很吃惊为什么会这样——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令我更加气愤的是我猜不出你的心思,猜不出你为什么拒绝了他。是仅仅因为你朋友的缘故呢,还是因为有别人邀请你了?我知道,无论哪种情形,我都无权去管,所以我b尽量/b不去想它。
“随后,情况就渐趋明朗了。”他哧哧地笑着说。我在黑暗中蹙了一下眉头。
“我等待着,迫不及待地想听你会跟他们说些什么,想观察你脸上的表情。说实话,当我看到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时,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我还不是很有把握。
“那是我第一夜来这儿。整个晚上,我一边看着你睡觉,一边在b正义/b、道德、伦理和自己的b欲望/b之间挣扎。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对你不理不睬,按理应该如此,或者我离开这里几年,等你走了再回来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答应迈克或者类似他那样的人。一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后来,”他低声说道,“你睡着的时候,说出了我的名字,说得非常清楚,一开始我还以为你醒了呢。可是你辗转反侧,又咕咕哝哝把我的名字说了一遍,还叹了一口气。那一刻,我周身上下的感觉就是惊讶和不安,我知道我再也不能不理睬你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听到我的心脏突然怦怦乱跳起来了。
“不过,吃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强烈得多,而且毫无理性!就像刚才查理问你迈克·牛顿那个坏蛋时,我……”他愤怒地摇了摇头。
“我早该知道你会偷听的。”我抱怨说。
“当然。”
“不过,b这/b真的让你吃醋了吗?”
“我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你在唤醒我的人性,因为刚有这种感觉,所以特别强烈。”
“不过说句良心话,”我捉弄地说道,“虽然你听了可能不高兴,可我怎么偏偏听说罗莎莉——是绝美的化身,b罗莎莉/b——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有没有埃美特,我都没法跟人家比呀。”
“根本就用不着比。”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把我动弹不得的双手绕到了他的背后,将我紧紧搂在胸前。我尽可能地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呼吸均匀。
“我b知道/b用不着比,”我对着他冰凉的皮肤嘟哝道,“这正是问题所在。”
“当然,罗莎莉b有/b她美丽的地方,不过就算她不像我的妹妹,就算埃美特跟她不投缘,她对我的吸引力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他若有所思,显得很认真,“快九十年了,我生活在我的同类和你的同类中间……一直以为自己应有尽有了,不知道自己在寻觅什么,结果也一无所获,因为那时你还没出生。”
“这也有点太不公平了,”我低声说道,脸依然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呼气吸气,“我从来就没有等待过,凭什么我就该这么轻易坠入爱河呢?”
“是啊,”他乐呵呵地附和着我说,“我真该给你出点儿难题的。”他撒了手,松开了我的手腕,不料,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抓进了另一只手里。他轻轻地抚摸着我湿湿的头发,从头顶一直到腰际,“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你都只需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就行了,这无疑算不了什么。你只需抛弃自然、人性……这是什么样的牺牲啊,那样值得吗?”
“很少——我没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还没到时候。”他的声音里突然浸透了亘古的悲伤。
我想往后缩,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他的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腰,根本就挣脱不开。
“怎么啦?”我问,只见他的身子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我僵住了,可他却突然松开了我的双手,不见了,我差点儿摔了个面朝下。
“躺下!”他悄声说道。黑暗中,我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我钻到被子下面,蜷成一团侧躺着,像平时睡觉那样。此时,只听见门被推开了,查理探进头来,看我是否老老实实地待在该待的地方。我平稳地呼吸着,动作有些夸张。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我听了听,不确定自己听没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时,爱德华冰凉的胳膊已经搂住了我,被窝下面,他把嘴唇贴到了我耳朵上。
“你真是个蹩脚的演员,看来这个职业你是没希望了。”
“讨厌。”我喃喃道。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他哼起了一支我没听过的小曲,听起来像是一首催眠曲。
他停住了,“用不用我哼着摇篮曲把你送入梦乡?”
“好啊,”我笑着说,“你在这儿,我能睡着吗?”
“你不是一直都能睡着吗?”他提醒我说。
“可我并不b知道/b你在这儿呀。”我冷漠地回答说。
“如果你不想睡觉的话……”他说,没有理会我的语调,我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想睡觉?”
他咯咯地笑了:“那你想做什么?”
我一下子没答上来。
最后,我才说:“我也不知道。”
“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我能感觉到他凉凉的呼吸一阵阵掠过我的脖子,鼻子在我的下巴上蹭着,吸着气。
“我以为你麻木了呢。”
“别因为我忍住不喝葡萄酒,就以为我欣赏不了酒的芬芳。”他轻声说道,“你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像薰衣草……或鸢尾花,真叫人馋得直流口水。”
“是啊,没有哪一天我不让b人/b说我秀色可餐的!”
他咯咯地笑了,然后叹了口气。
“我想好我想做什么了,”我告诉他,“我想再听一些你的故事。”
“你随便问。”
我挑选了几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拼命克制自己的……b本能/b。请别误会我的意思,你这么做,我当然还是很高兴的,我只是不太明白一开始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说:“这个问题问得好,而且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别人——我们同类中那些满足现状的绝大多数人——他们也对我们的生活方式感到惊讶。可你要知道,不能仅仅因为我们是被……被改变过了的……就认定我们不能超越和征服谁都不愿接受的命运,尽可能地保留一点基本的人性。”
我躺在那里,充满敬畏地僵硬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睡着了吗?”几分钟后,他轻声问道。
“没有。”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吧?”
“差不多吧。”我转了转眼睛说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能看透人的心思——为什么就你能?还有爱丽丝,她能预见未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黑暗中他耸了耸肩膀:“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卡莱尔有一个理论……他认为我们都会把最强烈的人性特征带入下辈子,而且这些特性,如我们的思维和各种知觉,会得到进一步的强化。他认为,我上辈子对自己周围的人的思想就已经非常敏感了。而爱丽丝,不管她上辈子在哪里,都有一定的预感能力。”
“他自己带进下辈子的是什么?还有其余的人呢?”
“卡莱尔带来的是他的爱心,埃斯梅带来的是她强烈的爱欲,埃美特带来的是他的力气,罗莎莉……执着,你也可以管它叫固执,”说到这里,他嘿嘿地笑了,“贾斯帕非常有意思,他在上辈子里很有个人魅力,能影响周围的人按他的方式看问题。现在,他则能控制他人的感情——例如说他能让一屋子愤怒的人平静下来,也可以反过来,令一群无精打采的人群情激昂,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天赋。”
我思考着他所描述的这些断乎不可能的事情,努力地理解这些。此时,他则耐心地等待着。
“那这一切的源头又在哪里呢?我的意思是说,卡莱尔改变了你,那么也肯定有人改变了他,如此等等……”
“这个嘛,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呢?是进化来的呢,还是上帝创造出来的呢?难道我们就不可能和其他那些物种,食肉动物也好,食草动物也罢,经历相同的进化过程吗?或者说,假如你不相信这个世界是自发产生的(我本人就很难接受这样的观点),那你就不能相信创造出精美的天使鱼同时也创造出鲨鱼、小海豹、虎鲸sup[5]/sup的那个创世主,而可以在创造你们的同时创造我们吗?”
“直说了吧,我就是那只小海豹,对吧?”
“对。”他笑了。这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头发——是他的嘴唇?
我想转过脸去,看是不是真是他的嘴唇在碰我的头发。不过我得乖点儿,我不想给他难上加难了。
“你想睡了吗?”他打断了短短的沉默,问道,“还是还有问题要问?”
“只有一两百万个了。”
“我们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说。我笑了,想到这儿,我心里美滋滋的。
“你肯定你早上不会消失?”我想确认一下,“毕竟,你太神秘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听了有一种签了字画了押的感觉。
“那再问一个,今天晚上……”我的脸唰地红了。漆黑一片也无济于事——我敢肯定,他能感觉到我的全身一下子又热乎起来了。
“问什么呢?”
“不,算了,我改变主意了。”
“贝拉,你问我什么都可以。”
我没有回答,他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以为,也许以后听不见你在想什么的沮丧劲儿会越来越小的。可目前看来恰恰相反,越来越b厉害/b了。”
“幸好你看不透我的心思,你晚上偷听我说梦话就已经够糟糕的了。”
“求求你了。”他的语气那样恳切,真叫人无法拒绝。
我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只好往坏里去想了,”他威胁我说,“快告诉我吧。”他再一次恳求道。
“那好吧。”我开口了,幸好他看不见我的脸。
“快点儿嘛。”
“你说罗莎莉和埃美特快要结婚了……这种婚姻和人类的一样吗?”
他笑了,笑得很真诚,是会心的一笑:“你指的是b那个/b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有点儿烦躁不安。
“是的,我想差不多,”他说,“我告诉你,人类所具有的欲望他们基本上都有,只不过隐藏在更强烈的欲望后面而已。”
“哦。”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话说。
“你想了解这些有什么目的吗?”
“噢,我只是在想,你和我……终有一天……”
他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能从他突然僵住的身体感觉出来。出于本能的反应,我也愣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我认……认为我们……我们俩不太可能。”
“是不是因为我要是离你那样……近的话,对你来说就太难了?”
“这肯定是个问题,不过,我刚才不是在想这个。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柔弱,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每时每刻我都得小心翼翼,以免动作过猛伤着你了。一不小心,贝拉,我就会很容易让你丧命的。”他的声音已经变成轻微的嗡嗡声了,他将冰凉的手放在了我脸上,“假如我太性急,稍有疏忽,本来是想伸手摸你的脸的,结果可能会把你的脑壳捏碎。你意识不到自己是多么b脆弱/b。所以,每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务必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等待着我做出反应,见我毫无反应,有些急了。“怎么,害怕了?”他问。
为了让我的话真实一些,我等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我没事儿。”
他好像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他说,声音又变得很轻了,“b你有没有/b过……”他若有所指地只说了一半就无声无息了。
“当然没有过,”我唰的一下脸红了,“我跟你说,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类似的感觉也未曾有过。”
“我知道,只是我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所以我很清楚,爱情与情欲并不总是一码事。”
“对我来说是。反正,我是二者兼而有之。”我叹了口气说。
“太好了,起码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地方。”他显得很高兴。
“你的人性本能……”我开了个头,他等着我继续说下去,“嗯,那你觉得我有没有b那方面/b的吸引力呢?”
他笑了,轻轻地捋着我快干了的头发。
“我或许不是人类,但我却是男人!”他用肯定的口吻说。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现在你该睡觉了。”他坚持说。
“不知道我睡不睡得着。”
“你要我走吗?”
“不!”我说,嗓门也太大了一点。
他笑了,接着又哼起了那首陌生的催眠曲。他天使般的嗓音,有如天籁,声声入耳。
没想到经历了这前所未有的漫长一天的精神和情感波折之后,自己会这么疲劳,我居然在他冰冷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1]西班牙流感是暴发于1918—1919年的一场流感,这场流感夺去了全球两千多万人(一说近五万人)的生命。这种流感之所以叫“西班牙流感”,并非因为它起源于西班牙,而是因为没有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班牙的新闻媒体予以更多的关注,而它最早其实发现于美国堪萨斯州的军营。与大多数流感所不同的是,抵挡不住这种流感“诱惑”的主要是健康的青壮年,而非少年儿童和老弱体衰者,因此这种流感又称“西班牙女郎”。西班牙流感困惑了人们近一个世纪,直到2005年,美国病毒专家托伦斯·坦培等根据病毒的遗传基因序列才复原了“西班牙流感”病毒,发现这种病毒可能是禽流感病毒变异株。
[2]牛至(oregano),亦称野墨角兰(wildmarjoram),是意大利菜中常用的一种调味品,也泛指调味用的香叶。
[3]维多利亚的秘密(vrcforia’ssecret):著名内衣品牌。
[4]阿多尼斯(adonis),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是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aphrodite,相当于罗马神话中的维纳斯)和冥后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所迷恋的美少年。阿多尼斯是罪恶之子,是塞浦路斯(cyprus)王喀倪剌斯(cyniras)与自己的女儿——绝世美女美拉(myrrha,亦作zmyrna)的私生子,美拉因为美而受到了阿芙洛狄忒的诅咒,而爱上了自己的父亲,美拉趁夜与父亲幽会,当他的父亲得知与自己相会的情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时,愤怒让他想杀死美拉,但美拉已经有了身孕,她发疯一样地逃走了,被神化为一棵没药树(myrrh),阿多尼斯便在树中孕育。阿多尼斯一生下来就美貌绝伦,寓意罪恶与美是相伴而生的。
[5]虎鲸(killerwhale),一种大型齿鲸,由于性情十分凶猛,因此又有恶鲸、杀鲸、凶手鲸、逆戟鲸等称谓。如果说座头鲸(humpbackwhale)是鲸类中的“歌唱家”,那么虎鲸就是鲸类中的“语言大师”了,据称它能发出62种不同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有着不同的含义。例如在捕食鱼类时,会发出一种类似于用力拉扯生锈铁门窗铰链时发出的声音,鱼类在受到这种声音的恐吓后,行动就变得失常了,竟然对虎鲸的出现毫无反应,而不是惊慌失措,四散逃离,因此被虎鲸毫不费力地一网打尽。虎鲸不仅能够发射超声波,通过回声去寻找鱼群,而且还能够判断鱼群的大小和游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