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志拔出长刀的时候,望了萧布衣一眼,眼中有了诧异,说了一句,“好刀法!”
他诧异当然是理所当然,半个月前,萧布衣也就和他是个平手,甚至有的时候,还要他去帮忙,可是现在竟然轮到萧布衣帮他!
那人只顾得背后的萧布衣,向前窜去,前面门户大开,杨得志当然不会放过,早早的一刀捅他个透心凉。
最后一人已经被莫风,周慕儒和箭头三人联手解决,他们当然是老套路,莫风周慕儒吸引对手眼球,箭头放弩射杀。
五人不声不响的解决十人之多,虽然逆转不了颓势,可是毕竟振奋人心。很多商人虽然低着头,却用眼角观察动静,见到萧布衣他们杀人极为高效,很有经验,已经抬起头来,隐约有了期待。
萧布衣还想故伎重演,历山飞却已经发现了异常。
历山飞毕竟不是浪得虚名,陆安右也绝非等闲之辈。
二人砍杀的如火如荼,竟然不分伯仲。不过历山飞不找帮手,用意只是缠住陆安右,让手下解决了护卫,那时候陆安右不战已败。
可是他低估了护卫抵抗的顽强,也没有想到那面四人看起来有些扎手!
蓦然呼啸一声,历山飞伸手一指,众马匪突然分出半数之多,遽然向商队那面冲了过去。
马匪动作一致迅即,一些人纠缠着剩余的护卫,不再全力剿杀,剩下的齐刷刷的向萧布衣冲了过来。
所有的商人都是大惊失色,萧布衣也有些变色,这些人如果杀了商人,不就是自己的过错?
商人虽然都是蹲在地上,可见到马匪破了规矩,有的甚至埋怨起萧布衣,认为他惹祸上身,可这时不好多说什么,有些人已经蹲着后移,
萧布衣一直有些庆幸这些马匪不用弓箭,只用马刀,不然更难对付。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古怪,因为弓箭已经是马匪的必备武器,这些人这样的装束,难道不是马匪?
可他来不及多想,四兄弟并排射箭,只趁数十人冲来之前,弓箭射程强劲,多消灭几人。
五人乱箭齐飞,却已经阻挡不住马匪的来势。毕竟他们人少,只有两只手,拼尽全力又能射出几箭?那些人早有准备,马刀纷飞,就算射马,也有几箭都被他们格挡开来。
马蹄急劲,转瞬离他们很近的距离,萧布衣知道不好的时候,不想死抗,已经准备退却,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萧布衣,到箱子后面来。”
萧布衣听出是那个小胡子的声音,来不及多想,低吼声,“跟我来。”
他退后几步,然后一个翻身,已经跃过了箱子,几个兄弟唯马首是瞻,毫不犹豫的后退,翻过箱子,就要依靠地势作战。
可他们才搭上弓箭,就听到了‘嗡’的一声,那种声音有如捅了马蜂窝在耳边,又好像瞬间放出了几百只马蜂!
一股寒风笼罩在他们的四周,转瞬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终生难以忘记的景象。
冲来的几十骑马匪争先恐后的来到近前,前面一排最少十数人,连带马匹,转瞬之间,已经变的千疮百孔!
冲来的每匹马,每个人身上,最少穿透了五六只弩箭,鲜血满天。
七十七节无可奈何
战马悲嘶,马匪惨叫声不绝于耳,咕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超过沉雷的惊心动魄!
前排十数人遽然送命,倒地不起,后排的马匪强自勒住马缰,惊恐万分,一时间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的功夫,又是‘嗡’的一声,他们转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箱子有鬼!
前面十个黑幽幽的箱子突然变成了索命的阎王,每个上面最少露出了十数个孔洞,每个孔洞中射出一只弩箭。
虽然只是一孔一箭,可十个箱子射出来的弩箭也是骇人听闻的数量。这些弩箭一口气射出来,密密麻麻的排山倒海,听到‘嗡’的一声响后,再要了十数人的性命!
只是两轮弩箭射出去,前方冲过来的数十个马匪,不过剩下孤零零的几个人而已!
大雨滂沱不停,每个人心中都是冷汗直冒,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杀伤?
箭头呆呆的站在那里,难以置信的望着前面的箱子,相对这个箱子而言,他研制的弩箭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
‘嗡’的又是一声响,小胡子只是一挥手,毫不留情的射出了第三轮弩箭。
冲来的还剩几人,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更是来不及躲闪,连人带马已经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喷涌,栽倒在地。霹雳一道,撕开黑暗,那一刻整个墨黑的夜空仿佛都被染成了红色。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歇,可是鲜血流淌却比滂沱大雨还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