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书记自然是梅雪迎,原来在合海与罗亮搭班子时的市长,现在是一山区市的书记。杨志远说:“那个地区,未必也太偏僻了吧,舍近求远,港商也会同意?”
汤治烨挺自得,说:“怎么着我也是省长,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点面子都不给省长?”
杨志远没辙,知道这个项目跑了,与会通擦身而过,遗憾在所难免。汤治烨笑,说:“是不是早知如此,就不请省长了。”
杨志远口是心非,说:“哪能啊,省长到会通,那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啊。”
汤治烨笑,说:“一听就知道你言不由衷,我可告诉你,你我可是早就约法三章。你现在再想方设法去跟省长捣蛋,到时我可不饶你。你也不想想,梅书记容易吗?”
杨志远说:“就因为梅书记是女士,省长就怜香惜玉。”
汤治烨拍了杨志远一下,说:“早知道如此,就该让你跟梅书记搭档去。”
杨志远笑,说:“那我是书记还是梅大姐是书记。”
汤治烨笑,说:“还用问,你是副的,给梅书记跑腿。”
杨志远笑,说:“如此说来,在省长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劳苦的命。”
汤治烨说:“少发牢骚,你不劳苦谁劳苦,地市级的书记市长中,谁最年轻?你!杨志远,哪能让你歇着。你杨志远的面前只有一条路,探汤蹈火,勇往直前。”
杨志远说:“省长,您还少说了四个字。”
汤治烨问:“什么?”
杨志远说:“披荆斩棘!”
汤治烨横了杨志远一眼,说:“谁是荆谁又是棘了?就因为省长抢了一个项目,支援了山区一下,省长就成了荆棘。同志,你得有大局观。”
杨志远望着汤治烨苦笑,不说话了,因为他她科技奠基剪彩的工地到了。
奠基典礼结束,他她科技中午于竹林宾馆设宴,即便是没有汤治烨省长出席,他杨志远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要不然以苏锋的性格,非跟他杨志远急不可,况且还有省长。
此时离午餐尚早,杨志远安排汤治烨休息。汤治烨环视竹林宾馆,青葱翠绿,竹鸟鸣啾,分外清幽。汤治烨笑,说没想到,在喧嚣的孵化园之中还有这么一个清幽之地,休息就算了,还是你陪我走走。
杨志远笑,说:“省长如此雅兴,那就爬爬后山?”
汤治烨抬眼,望了一下后山,一条石径于竹林中向上延伸,汤治烨笑了笑,说:“走,上山顶看看去。”
踏石梯而上,汤治烨和杨志远于前,其余诸人,都知道省长肯定是有话要和杨志远交谈,大家都放慢脚步,远远地落在后面。
汤治烨望了身后一眼,又望了杨志远一眼,笑了笑:“干部考察组马上就要下来了,有什么想法?”
杨志远笑,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刚刚就任书记,目前的想法还是赶超合海,再超榆江,当老大。”
“雄心壮志,可畏也!”汤治烨笑,说,“除了这,就不想点别的?”
杨志远自然知道省长说的是省委换届一事,杨志远笑,说:“想啊,可资历尚浅不够不是。”
汤治烨笑,说:“虽然你的资历尚浅,但是你的官声民望都高,党对干部的提拔,也不一定就是一成不变,论资排辈,墨守成规,要都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工作积极性,排队等着就是,这对你杨志远这种一心做事的同志岂不是不公平。这次省委换届,中央明确指示,要老中青搭配,‘老、中’这一块,可供选择的余地很大,但‘青’这一块,真正算得上的,放眼全省的副省长和市委书记,就你杨志远一人,别无分号,优势显而易见。”
杨志远笑,说:“我知道赵书记和汤省长都在为我的事情努力,可我还是觉得,我资历尚浅,还需在下面多加磨砺,谢谢省长的关心,我一直都是‘想想可以,不强求不奢望’。”
“你倒是随遇而安,超脱事外。心态还真是不错。”汤治烨笑,说了一件杨志远不知道的事情,汤治烨说,“你资历浅,可你知不知道,去年省委常委的民主推荐环节,你杨志远就进入了5人名单。”
杨志远不相信,说:“怎么可能,我那时还只不过是会通市的市长,连进入大名单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被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