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云将樱唇凑在他耳旁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整个时代的能力只能支持一个能量体在遥远的过去中活动,所以只有在高布死後,才能将我送来,而地点则是高布的别墅,因为高布的别墅有着时空流能的烙印,就像时间大海上一个浮标,指示我抵达的地点。”
凌渡宇皱眉道:“那为何不送你到比你那时代更先进的将来,那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更先进的知识吗?”
飘云道:“时间并不是一条直路,而是像千百万个纵横交错的蜘蛛网织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我们曾将两个人送往将来,但他们都像空气般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时间能将任何试图改变她的东西无情地吞噬。”
凌渡宇呆道:“那你又如何?完成了任务後,你是否能重返未来?”
飘云凝视着他,眼中的忧郁不断凝聚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凌渡宇还未来得及再追问,奇怪的声响从西南方的天际传过来。
两人愕然抬头,夜空裹一红一绿雨点光闪动着,探射灯光造成的光柱像怪物的手触摸着沙漠的地表。
直升机。
“轧轧”的机器声打破了沙漠的宁静。
凌渡宇一个箭步,将整个帐幕连着帐蓬推倒地上,两手将沙狂拨在上面。
直升机转了个弯,飞了开去,转瞬去远。
飘云跳了起来道:“一定是那利比亚人报了警。”
凌渡宇道:“现在更是寸步难行了,可以想像所有公路都会被封闭,大批带着猎犬的警察,会像搜索野兽般找寻我们的行踪。”
飘云道:“我们可以躲进沙漠里。”
凌渡宇叹道:“可惜我没有时间玩这个官兵捉贼的游戏,还有叁十多个小时,在发掘场会举行一个会议,以决定是否要继续进行发掘,假设我不出现,使没有人去说服国际考古学会的委员不投反对票,高布发现的秘密将永远埋在地底里,直至人们能再找出发掘的理由。”
飘云脸上现出罕有的激动神色,冲前紧抓着凌渡宇宽阔的肩头,几乎是叫起来道:“不!一定要掘下去,愈快愈好,否则便来不及了,相信我!”
她的强烈反应大出凌渡宇意料之外,呆了一呆道:“你在说甚麽?”
轧轧声响再次在远方响起。
凌渡宇转头望去,直升机在明月映照下,怪物般笔直飞过来。
第一个念头叫他找地方躲起来,但当第二个念头升起时,他已决定站立不动。
他望向飘云,後者的眼光迎上了他,坚决而肯定。
她明白了他的计划。
直升机飞临头上,停了下来,强烈的射灯,将他们照得像透明般难以隐藏任何东西。
通过扩音器的声音以阿拉伯话叫道:“放下你们的武器,我们是利比亚军队,你们已被逮捕了,除了投降外再没有选择。”
凌渡宇抬头望去,只见到令人睁目如盲的强烈射灯光源,他举起右手,作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後慢慢探手衣内,慢慢伸出来,手拿着枪管,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