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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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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程兄不要睬他,他那张嘴里决吐不出象牙丁快赋

催妆诗,老友们送程兄人洞房!'

程维藩笑道:“还是集古人诗来得快捷。”走到备好文房四

宝的/又仙桌边,握笔略·沉吟.写了下去:

重帘双燕语沉沉「韩境」旧日爱花心未了[程坟」

月.阵东风晚又阴仁吴文英],蕙风兰思寄清琴[薛昭蕴二。

程维藩住笔凝思之际,陆健喊道:“程兄文思何艰!我替你写吧!陆健年年要赋催妆诗哩!”说着竟拿起一张诗笺。”岂有此理。”朋友们又是笑又是斥责,夺下诗笺:'’催妆诗唯有新郎下笔,你便一年做花回新郎、赋三{一首催妆,今日也轮你不着!'

程维落微微一笑:'‘文康书画双绝,难得他肯留墨宝。”陆健眉梢一扬,“嗤”的一声,拿一张雪白的宣纸扯下一半,“哗啦哗啦”团成一个纸球,蘸了浓墨,神过另一半宣纸,绝快地印上三四个大墨团,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中提笔在墨团间勾连,于是一只仰天而飞的黑鹭莺跃然纸上。朋友们惊叹未了,他已大草一诗在黑鹭鸳脚下:

青天一个大霹灵鹭鹭飞入墨窑中

千山万山无鸟迹,一身毛羽变成黑!

主客都是文人名士,岂能不懂诗中含义?上两句说的是改朝换代,汉人不肯出仕满洲;后两句显然针对主人,为他今日60

的喜笑怒骂作了注脚。他是专为激怒这位宽厚的老友而来么?众人都觉得过分、扫兴,堂中一片尴尬的沉默。

程维藩却不改笑容:“文康高才令我钦敬口这黑鹭鸳独出心裁,既怪又h--。鹭鸳飞人墨窑中,一身毛羽变成黑。白而黑,黑而白,谁解其巾意呢?哈哈哈哈!

众人告辞之际,程维藩执着陆健的手轻声说:“请留步。”陆健敏锐地看了他一眼,默默留下几

院子里安静下来。程维藩请陆健刚在主客位上坐定,便扭头朝厢房喊:'‘领阿丑来。”

门帘一掀,程夫人领进来一个娇小的少妇:水红罗裙茜红绣儒,披了一副挑红云肩,珠翠绢花扬在她极丰厚的乌黑发髻上,活像顶了一朵与她小脸庞大得不相称的五色牡丹―这一身地地道道的新姨娘打扮,叫陆健惊讶得张口结舌:'‘这,是程兄的如夫人?怎,怎好就来相见!

程维藩不理他,对少妇说:“去拜过陆叔父。”

又错了辈分。陆健不明不白地拦住少妇的跪拜:“哎,快请起,··…老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维藩笑道:“还记得笑翁常提起的京师梨园三杰中的云官柳同春么?'

“自然记得,我很一认识他!'

“曙,这位是他的夫人,我们老夫妻的螟岭义女。”陆健看看程维藩,又看看程夫人.两人都望着他笑。他“晦”了一声说:“我真糊涂了。程兄快别卖关子啦!'原来,一个月前,梦姑被安王福晋赐给杭州将军府,由松魁的长公子从京里随其他二}一余名奴脾及数车财货一起带回杭州。又哑又瘦的阿丑分拨在将军夫人屋里服侍。程夫人是将军61

夫人的常客,每见阿丑受同屋丫头欺辱,很是不平,便律掇丈夫讨阿丑来做服侍丫头,一说就准。阿孔来后,像个尽心尽孝的女儿,很得老夫妻喜爱,不久她便吐露了自己的身世,求二老救她出府,成全她夫妻团聚。老两口筹思许久,才想出这个纳妾的诡计,只等完毕这些掩入耳目的礼仪,相安数日,就可将梦姑偷偷放走了。

说哭内情,程维藩笑道{“老夫表明心迹,特挽文康为证,日后见到笑翁和同春,千万代老夫致意说明,莫负我老两口儿这一片热肠啊!'

陆健呆厂半晌,连连作揖:“惭愧惭愧:我只道你迷失本性,随波逐流,自进门始便装疯卖傻,极尽挖苦讥讽之能事,,一唉唉.小弟赔罪,赔罪!”说着拜了下去n

程维藩赶忙扯住,叹道:“何必如此,我还不知道你?数载亡命江湖,才回乡又遇奏销斥革,壮志销磨己尽,于是娱情山水声色,故作狂态,自贬自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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