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暗自叹笑道:“说你天真,你有时却比我们这些老狐狸滑头,真搞不清楚你究竟是啥底子!"
崔普接过小芸手中长剑,打量道:“利是挺锋利的,不过只是一柄普通长剑而已。
哪里来的?”
小芸竖起拇指比了比打铁铺,笑道:“刚才在里面买的,我想要做女侠嘛八曾、不能连支长剑都没有,所以特地到里面挑的。”
崔普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的鬼心眼,当下习惯性地问道:“花了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小芸竖起二根指头。“什么?”凉山双泉异口同声惊叫道:“这支破铜烂铁竟敢要人家二十两银子?这老小子不要命了,竟敢当你套冤大头?我找他理论去!"他刚撑起身肥胖的身子,就被小芸一把拉住,跌坐回地面。
“胖大叔,你听我说啦!"
小芸呵笑道:“其实,打铁铺的老板本来就是开价十两。而且,他自己也说太高了呢!"
崔普不瓣道:“那你为何会花二十两的银子买下它?”
小芸扮个鬼脸道:“我想要是告诉大疯子,我买了一把只值五两银子的剑,他一定笑我说不如别买,所以我叫老板开个最高价,可是十两还是太便宜,我只好再多付一倍,以后说出来也比较好听些嘛!"
崔普哭笑不得道:“这是哪门子谬论?”
张德昕猛地咳笑道:“那你为什么不索性给他二百两,这样子听来也比较有价值感。”
小芸泄气道:“我是要给他二百两呀,可是那个老板不肯收。他说他做生意向来老老实实,二十两已经太多,若收二百两就是贪心,老天爷会惩罚他,因此说什么他也不肯,我只好算啦!"
张德昕不禁稀奇道:“呵,天底下也有这种人,居然将送上门的财神朝外赶!"
卢升惠和缓道:“其实,芸姑娘你若需要佩剑,为何不早说。家父本有收集名剑的嗜好,庄上多得是名家铸造的好剑。只要姑娘中意的剑,家父定然乐意送给姑娘使用。”
小芸奇怪地反问:“我和你家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向你们要剑?我自己买的一样很好用呀!"
卢升惠一时为之窒言,他本想坦呈心意,却又碍于凉山双泉在旁,不好开口,同时,他又想到小芸算是刚和尹枫分手,此时可能心情正陷空虚时期。
若是自己此刻开口追求,岂不变成趁人之危,那绝非君子的行径,想了想,他只好尴尬笑笑,以掩窘然。
其实,他哪里明白,在和小芸交往的这件事上,他始终是剃头坦子,一头热而已吶!
崔普见天色不早,起身催道:“小姑奶奶,咱们歇也歇够了,可怜我中午未沾粒米,这会儿正饿得头昏眼花,咱们可否进城找吃的去?”
小芸弹身而起,笑道:“好呀,我已经在前面镇上的酒楼订好酒席啦!"
崔普咽着口水道:“真的?乖乖,芸丫头你可真是体贴大叔吶!"
张德昕嘲谑道:“瞧你那满脸饿相,你这胖子,就算再饿上三天也不见得会少一块肉!"
崔普反唇讥道:“奇怪?我饿我饱关你这瘦穷酸屁事?要你在这里喳呼,你不饿是不是?好,有本事你待会儿就别吃,那我胖子才叫服你!"
张德昕哼声道:“我疯了?要你这死胖子服我的机会多得是,我干啥和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卢升惠暗自纳闷地忖道:“这两个人真的会是北地有名的黑道巨枭?横竖怎么看,他们都只像市井之流嘛!他们有什么地方值得小芸如此拆节交下?”
他们四人各自牵着坐骑踏着暮色,走向前方不远的小镇,小镇虽小,但是三街六市俱全,也是一处颇为热闹繁华的地方。
时值华灯初上,各酒楼饭馆正是生意兴隆之时。
小芸带着小白龙走在前头,他们刚剎一家名为四海的酒楼门口,伙计已拉开嗓门高声道:“醉凤古姑娘到……”
他忙不迭哈腰上前,向小芸问安。
掌柜的闻声也自柜台后面迎出,陪笑道:“古姑娘,敞帮华阴分舵舵主许宜君大哥也在里面恭候多时,快里面请!"
崔普等人抬眼瞥向四海酒楼的招牌,只见招牌上烙有孤鹰暗记,即知此处正是神鹰帮的买卖。
小芸呵呵笑道:“咱们也算半个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
“应该的!"
掌柜的连忙将众人让进专为招待贵客的金龙厅内。
此时,厅中酒席已经摆设齐全,只待客人一到就可以上菜。
一名年约四旬,方面大耳,身材魁壮的锦衣大汉见小芸等人进来,立即抱拳迎上:
“古姑娘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