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撑起身子,手腕和手肘却使不上力,身旁的男子显然也发现了,自觉的伸出手臂将她扶起,还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楚卓心底轻轻松了口气,看样子在这让人迷糊的处境里,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视野开阔后,才发现室内还有几人,譬如在几步外,一身锦衣看似正态,眼神却闪烁不停的盯着她的男子,左手面还站着两人,穿着看上去都不差只是比起先前的两人少了一分华贵,其中一人始终低着头,存在感很低,另一人虽然未低头却垂着眼帘。
研究的了半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她对他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印象,不对!惊诧的瞪大眼,下意识的歪着脑袋沉思,好像,在她的脑子里似乎什么人都没有。。。。。
还有,抬头四下巡视一遍又一遍,这里看似正常,但是她总感觉怪异,那个木制雕花窗户,精致的红木圆桌,白玉屏风,在她的脑子里桌子、窗子、甚至是身下的床,却是另一番模样,怎么会这样?
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几人,衣着、发式甚至是气质,都于她脑中那些没有名字没有眉目的人不同,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她的脑子似乎被分成了两半。
秀美一敛,小嘴一瘪,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会觉得这里其实很虚幻,怎么会觉得自己是石头里突然蹦出来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恐慌和那些胡乱的猜测,让楚卓一阵焦急,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怎么了?”耳边传来低沉的询问声,将楚卓从自怨自艾中惊醒,转头望向身后脸色冷凝的人,“我怎么了?我是谁?”一下抛出两个问题。
“月儿?沈子风,她怎么了?你不是说她没什么大碍?!”男子似乎因为她的问题惊诧了片刻,之后便是勃然大怒的指责那个名叫沈子风的男子,他是医生?大夫?脑中同时蹦出了两个称呼。
沈子风先是一愣,立刻就回了神,急道:“我看看。”
楚卓傻傻由着他将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后,只听愁眉深锁的他长叹一声道:“失策,真是失策,二师兄,这次是师弟的过失。那□□并非‘冰散’,解药有误,如今毒已入了小嫂子的脑髓。。。。。怕是。。。。。师兄,小嫂子,都是子风的错!”一脸的沉痛自责,面带诚恳的道。
“你!”阴沉的注视着弯腰赔不是的沈子风,正欲发难,却被手上轻微的拉扯止住。
“小。。。小嫂子?!我~~~~和你?”惊骇莫名的抬头询问道。
“嗯,你是我的妻子。”行云流水般顺畅的未加思考,理所当然的让楚卓心为之一沉,怎么才醒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成了已婚妇女。
不满的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可是,我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回忆。”带着抚慰和一丝让人摸不透的心思,低声回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茫然,是这样嘛?在她什么也不明了的情况下,就这样和他共渡下半生,想到此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彷徨不安的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幽深复杂的眼,她更不安了。
伸手掩住她的双眸,卷翘的羽睫不明所以的微颤着,踟蹰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遮住她的眼睛。
“没什么。”只是太清澈的眼睛总会倒映出些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青玄,让厨房的人准备些吃的。”吩咐完,才再次转头对一脸迷茫的楚卓道,“你睡了很久,应该饿了,先吃些东西。”
“厄,恩,好。”其实她并不饿,脑子了混混沌沌的,什么都不清楚,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的肚子根本不在考虑之内。
只是,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让她很难拒绝。
糟糕,看来她的“丈夫”很可能是只俄国特产沙猪。唔。。。。。。。。。猪这东西她知道,可是俄国?是什么东西?
“小嫂子?小嫂子?。。。”沈子风耐心的叫唤着,难道失忆的人喜欢走神吗?不满的扫了眼陵城,看他叫的这么辛苦,也不帮忙唤一声,没人性的家伙。
总算回了神,歉意的朝沈子风腼腆的一笑,道,“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嫂子’,我不习惯。”
“这。。。?”眼睛瞟向她身后的陵城,有点犹豫,他确实把握不好。
“对了,我叫什么?”也随之回头询问。
“秋月,楚秋月。”低沉的回道。
唔。。。这名字有点挫啊,不过,大俗即大雅,这样看来这名字就是顶雅致了。
“那你就叫我”话还未完就被霸道的拦腰截断。
“子风,就叫嫂子吧。”意味十足的瞥了眼沈子风,给出了个唯一答案。
楚卓哑然,她很肯定,她在意的不是那个“小”字,而在“嫂子”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