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双眉微皱,北燕的军队?难道陵城惹的麻烦还跨了国界不成?!
“姑娘?”不会是伤了喉咙成哑巴了吧?
“我不走。”轻吐出一句话,绕过廉贞继续向厨房行去。
“姑娘,若不离开,恐怕属下也无法护姑娘周全。”很好,应该就是她了!主人寻了三年,一直毫无音讯,不想却被自己碰个正着,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要走要留,你随意,我不勉强你,你也别想勉强我!”头也不回的道。
廉贞也不再多言,认命的起身,一个飞身继续隐藏在松林。
关于两人的恩怨纠葛,三年来从禄存嘴中也了解了个十之八九,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这女人随自己离开,还真是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开口前,便已经做好被驳回的准备了,那些话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她的身份。
一刀一刀切着手下的菜,思绪纷乱。他会找自己,这点从来没有怀疑过,就算是当时他松开了手、放弃了自己。。。所以,才潜意识里逃避着,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静安寺内。
如今被他的属下寻到,想必,他也快赶来了吧。。可是,垂下眼眸,自己却不想见他,他来,是为了挽回什么吧。只可惜,自己无法做到不怨不恨,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再次拥抱。既是如此,何必再见。
忽然感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接着便是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来了。。。将手洗净,擦了擦,打开厨房的门,走向寺庙的主屋,身后跟随着隐于林间的廉贞。
显然楚卓不论在洞察力还是行动上都是最迟钝的,当楚卓赶到主屋时,除了仍在陵城房中照料的妙真,师太和几位师姐都已到齐。
也不知几人谈话到了何处,只听了尘开口道:“师傅,此次怕是徒儿惹的祸,请师傅和几位师姐妹暂时躲避一下,此事于你们无关。”
“无妨,你且放心。”师太微笑,从容道。
说话间,只听门外传来金戈之声,“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家主人!”却是陵城几个护卫的声音。
“阿姐~~~呜呜~~~阿姐。。。。”看来是被抓了,没听到妙真的声音,不过想必也已被擒。
“寺内的人听着,我乃北燕镇南将军,此次我玄军前来只为找人,请速速告知,定不伤寺内之人!”男子铮铮的声音穿来。
定安师太起身,“了尘,你且先去内室,无需担心。”说完便向门口行去。
了尘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朝内室避去。楚卓考虑了下,旋转脚跟随师太出得门去。
门打开的刹那,楚卓忍不住闭了闭眼,阳光下红色的铠甲泛着寒光,上千铁骑整整齐齐的立在院中直延伸到寺外,整齐肃穆。妙真几人被夹持在中间,妙真自是面不改色,陵城却是哭的稀里哗啦,原来是伤口开裂,给痛哭了,嘴里还囔囔着“阿姐~~~痛痛”之类的话,只可惜,这节骨眼谁都顾不了他。
“师太,在下前来寻找本国贵妃,请师太告知。”翻身下马,此人身上同样是一身血红的铠甲,却不显女气,身材修长魁梧,脸长的方方正正。楚卓眯眼,这人似乎有点熟悉?在哪见过?
“阿弥陀佛,施主,世事随缘。徒儿并不想随你离去,何苦强求?”楚卓默,师太恐怕把人人都当作如自己一般了吧,倒是应了‘善人眼中都是善人这一论调了’。
“娘娘果然在此!请师太放行,莫让在下为难。”神情有些激动的道。
“了尘已入佛门,不再是你北燕贵妃娘娘,施主请回吧。”定安师太话虽柔和,语气却是坚定的道。
“师太!如若再阻扰,就请恕在下无礼了。”气氛骤时紧张。
“你不想见我?”肃穆的大军中突然传出男子威严中带着波动的声音。随着声音落地,铁骑中缓缓走出一人,阳光下漫步而出的男子约三十来岁,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浑身散发着独有的贵气和威严,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此人应该就是北燕的皇帝吧。整齐下跪的侍卫证实了楚卓的猜想。真没想到,他会亲自前来迎师姐,看来也许事情并非师姐所想的那样。
“雁岚,跟朕回去。”
“雁岚,朕知道你恨朕!是朕负你。
从今后,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朕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瑜儿,哪怕是朕自己!”心底震动,楚卓望着眼前坚定的男子,一国之君,在众目睽睽下立下这种誓言,想必是决了自己的后路了。
师姐,昨日种种譬如已死,如此男子,只怕是难求了,何苦再为难他,为难自己。
门内缓缓走出一人,正是了尘,只见她披散着长发,毫不掩饰的将受伤的脸暴露在阳光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开口道:“如此,你当如何?”
男子本是冷俊的脸上再也无法压抑惊痛,“是我让你受苦了。”伸手摸上女子伤痕累累的脸颊道:“没事的,我会让你恢复容颜的。你别担心。。”见女子仍是犹豫不决,忙道:“你难道不想见瑜儿吗?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中,他需要你。”
忆起几日前在街上偶然看到的幼子,那张阴骘的脸,了尘忍不住忧心。这几年,苦了他了,就算为了儿子,自己也必须回去。他说的对,怎么能弃瑜儿而不顾。
“嗯,我跟你回去。”轻应一声,一切便成定居。
只不过,了尘毕竟心有千千结,于幼子见面的忐忑以及对皇宫的惧怕都让了尘忧心忡忡,坐卧不安。终究是开了口央楚卓同去,陪自己几日。
楚卓这时已经明白,了尘就是小瑜的母亲了,这么多年未见,当初又以这样的方式分离,对于小瑜也多少牵挂在心。同时又想借此逃避同沃瑛的见面,能拖就拖吧,于是就欣然同意了。
只不过,身边多了个油瓶,陵城死活不让楚卓走,虽然楚卓很想一脚把他踹开,不过看着个大男人哭的昏死过去,终究还是忍住了。
也因此,当沃瑛不眠不休的赶到静安寺时,面对的只有师太的一句“施主,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