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欣慰的不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心慌?无意识的扭头躲避他的视线,却惹恼了他。
沃瑛伸手捏住楚卓的下巴,逼她转过头,“看着我,告诉我,卓儿”声音却是轻且柔,像是怕惊到她。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嘴角第一此扯出了个似讽刺的微笑,道:“那你能告诉我,无论今后如何,你都不会弃我?”
缓缓松开手,无奈的笑了笑,幽深的双眸直视着楚卓道:“不言轻放。”
楚卓微微一楞,下一秒便笑开了去,这就够了。。。。。。。
“诶,别转移话题,我能一起去不?”
“同去可以,不过,别离我太远了。”
“恩恩”点头如捣蒜,自己的小命还是要紧的东西。
远处,发怒的江水拍打着堤防,冲击着江中乱石,水花飞溅,声震数里。
楚卓三人立于江边,各自望着抢修中的堤坝若有所思。大多侍卫均被临时派往各处抢修,三皇子带了三十余个虎贲卫来这,这些平日里在京城也算是高干子弟的人,现今脱去盔甲,满身的泥水,脸上神色肃穆,毫无怨言。看来三皇子挑人还是很有一套。
两边的侍卫不断提供沙袋给涉入水中的同伴,眼观八方,生怕无常的江水将同伴吞噬。楚卓见他们拿沙待堵塞堤坝,想起都说治水疏要比堵来的好,一治本一治标。不过,也得看时候了,这次显然不可能长期逗留于此,短时间内想看到成果,只能用堵的了。
“这样不行。。”一句话引来两人的注意,三皇子眼神严厉的看着她,对这个女人自己已经够隐忍了,一路上尊卑不分,对自己毫无一个平民对皇子该有的态度;不知羞耻,与沃瑛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过度;如今还要出言影响人心?!正待发作,只听清脆的女声缓缓道:
“今次的洪水应是大洪水,重现期大概在二十到五十年之间,也就是说,二十年以后仍有可能再次爆发大规模的洪灾,如此这里的堤坝经过二十年如何能挡的下,怕是灾难会重现。。。。不过,如今却也只能暂时如此,我想说。。。。的是,等灾情稳定。。。。下来,水位恢复正常后应该。。。整顿一番。。”楚卓双眼盯着江水,眼神越来越诡异,说话也越来越慢。
三皇子脸上神色稍有放松,确实记得在自己出生前不久,周朝也发生过类似的洪灾,不过哪朝哪代没个洪涝灾害的,不都是这么处理,还能如何,见楚卓似有想法,便望着楚卓打算听上一听,却见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显然沃瑛也察觉到了,正想开口询问。
“让他们马上离开!”楚卓像是忽然惊起,冲两人大声喊道,见三皇子不知所以,只好焦急的望着沃瑛:“快让他们马上离开!有危险。”
沃瑛点头向三皇子示意,周默远见沃瑛也如此,也只好大喊:“立刻撤!”侍卫们一脸茫然的迅速撤离堤坝。
“我们也离远点。”说完,就拉着沃瑛往后退去,三皇子犹豫了一下,也还是退去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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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的寂静,三皇子有点耐不住了,眼看刚修筑的堤坝快要被冲垮了,急道:“说,为何?!”
楚卓也等的有点不自信了,望了望还有气泡在冒的江水,抬头却是没有看三皇子而是转向了沃瑛,有点尴尬,有点委屈,“我。。。我曾经在书中看到过。。那个,如果江水中有冒气泡。。。可能会有危险。。。”才发现具体的原理自己也不清楚,如何说服他们。。。
“恩,再等一会,看情况。”沃瑛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衡量了一下道。
“这岂是儿戏,堤坝快被冲夸了,大半天的努力要费了!不能等了。。。别再说了”挥手打断楚卓将要出口的话,“你们立刻。。”
“轰隆”一声巨响,三皇子话语被巨响掩盖吞没。他身后的虎贲卫瞪眼瞠目,铁血铮铮的男子眼中居然显现出后怕的惧意!
三皇子张的嘴还未闭上,呆楞的望着剧烈旋转的江水将周围的一切卷入中心。堤坝是毁了,只不过不是被冲垮的而是被江中突现的巨大漩涡给卷入的,试想,若是这些侍卫仍在原地,就算武功再高也难逃死路。
楚卓心里松了口气,真怕这次猜错,那就罪过了,尤其是对听从自己的沃瑛也无法交代。抬头见他正微笑的望着自己,就一改前一秒的委屈样得意的一笑,心里却是感激他的信任。
三皇子尴尬的合上嘴,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缓缓转头,颇不好意思的对楚卓道:“错怪楚姑娘,今次多亏了姑娘。”脸上居然还微微发红,显然是个不习惯道歉的人。
楚卓也没为难他,毕竟那时连自己都犹豫过,何况是个将自己定位成无能女流的皇子,勾了勾嘴角,表示没事。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声音整齐响亮,却是那三十几个死里逃生的虎贲卫郑重向她道谢。
这一刻楚卓觉得,也许自己的心里比他们还要开怀,值了,他们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她也明白,鄙视的、瞧不起的、漠视的种种都有,如今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感激。
想到这,笑容也就越发灿烂,那些虎贲卫也像是才注意到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此,第一次正眼看楚卓,心里感慨万分,这么个女子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人!一路同行,他们对沃瑛的看法却是未变,不过想来他也是不在意的。
劫后余生的喜悦过后,几人却再次紧锁眉头,现在堤坝垮了,漩涡也不会立刻消失,这里可如何是好?
最终,无奈之下,两人还是决定了放弃这里,将此处作为一个大的蓄洪池用,当然代价是昂贵的。
一翻商讨后,几人只好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