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翌日一大早,楚卓在睡梦中被叫醒,迷迷朦朦的睁开眼,只觉得眼前有一个女人,由于半夜(在楚卓的观念里早晨三点多只能算半夜)被叫醒,眼睛还不适应,所以出现了重影。
“姑娘,奴婢文曲”左支流
“奴婢武曲”右支流
“奉主人之命前来照顾姑娘南下一路上的起居。主人已起,请姑娘起身。”主流汇合。
两张嘴,同开同合,一样的装扮,一样的容颜,不过楚卓也算是脑袋稍微转过弯来了,这好像是对双胞胎姐妹花。
确实是花,天色未亮,幽暗的灯火下虽看不清明,单就那身姿,态势,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架势,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媚于语言。明明两人态度恭敬,语态平稳,却还是不由得流露出丝丝媚意。
他派这么两个美娇娥来服侍自己,安的啥心思啊。。。。。。。
文曲?武曲?是星名,与禄存的一样,看来这两位也是跟随沃瑛多年的得力属下了。才貌双全的,放自己身边这不寒碜自己嘛?
楚卓不得不承认自己还龌龊的想到了另一茬子事儿,而且是越想就越觉得有理,你想,他一正常的男子,血肉之躯,假扮公公这么多年,这个生理问题究竟是怎么解决的呢?!回头再瞄瞄这两位,估计玄乎!
“姑娘?姑娘,该起了,主人赶着与三皇子汇合。”提醒完毕,就开始自动给楚卓打理,一个穿衣,一个端水绞帕。
楚卓平日起居自理惯了,有点不习惯,不过三点多起,实在没啥尽头,就由着她们忙活了。
两双巧手迅速的完成了打理工作,其中一个还给她理了个自来此后最正规的发髻,好是挺好,就是光秃秃了点。。。不过楚卓不好意思驳了姑娘的劳动成果,也就顶了个贵妇头出了门。
三人来到侧门,沃瑛果然已到,仍是一身白色绣金锦衣,玉冠束发,沉稳华贵。见到楚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姑娘顶了个妇人髻,幸而天色未开,楚卓自然瞧不到。
夜风吹过,穿着单薄的楚卓打了小噤,虽已是初夏,凌晨的风还是有点凉。
伸手牵过楚卓小手,眼神瞟过两婢女,文曲立刻从包袱中取出一件月牙白织锦氅,给楚卓细细披上,口中道:“姑娘,天色还早,风凉。”
楚卓感激地微笑致意,接着就被沃瑛带上了马车,这才发现马车已换,不同于前几次的那辆招摇的垂金双头马车,这辆要大上些许,但显然要朴素许多,不过这念头持续不到两秒就被打破。
把朴素这么个词和眼前这个手持青瓷杯斜靠在软塌上的人联系在一起的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外面那层皮是用来骗人的!马车里的装璜丝毫不下于之前那辆,华贵至极,软塌依旧是狐皮,同类相残啊!糕点水果一应俱全,靠窗处还有个小柜子,不知放了何物。
“卓儿如此表情是为何?”靠在软塌上的人懒洋洋的抛出这么句话。
“你不是说此去并非为游玩,是赈灾!赈灾!你。。。。。”手指在车里来了个360度。
“还不是为了卓儿,一路舟车劳顿,偶会露宿,怕你担不住,才做此安排。”
一句话堵死楚卓,派他去治洪还真是一锅一盖了。
默默坐下,确实,这个身体还没出过远门,也未试过长时间坐马车,不妥当点,还真是说不准。
偷瞄了眼闭目假寐的男子,这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别瞪了,休息会儿,平日不到卯时不起身,如今怕是起的早了。”依旧闭着双眼,出声提醒。
。。。。。。算,是累了,不过。。。。。。。
脱下绣鞋,悄悄的爬上软塌,慢慢挪动,嘿嘿,将头靠在某人胸口。你靠马车,我靠你!满足的闭上眼睛。
沃瑛嘴角微勾,右手揽住身上一脸餍足的小猫,扣在胸上。楚卓翘翘的睫毛微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懒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亮,阳光透过车帘柔柔的铺在沃瑛英挺的俊脸上,柔和了原本薄凉的脸,傻傻的望着他,觉得如此不真实,穿越时间与空间的鸿沟,难道就是为了遇见这么一个人吗?如此优秀的男子真的会属于自己吗?
他从未表达过对自己的情意,虽然他的行为间接仿佛表达了他的在意,但是人说女人是用耳朵恋爱的,他不亲口说,总是难以释怀,不过,好像她也未对他有过明确的表示。。。。。。。。。扯平。
“醒了?”柔软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楚卓的冥想。
“恩。”从沃瑛的身上起身,掀起帘子,眼神越过两排紫衣锦衣卫,大略扫了眼,好像在官道上,路面平整宽敞,路上没有多余的行人。
“到哪了?”
“出京不久,午时可到沧水镇,用过午膳稍事休息便要启程。”话里道出了行程的紧密。
“中午想吃些什么?”
“怕你累着,让店家费心去就是。”好笑的紧了下怀抱。
“唉?那你还带我出来?”
“若我不答应,岂不要被你唠叨一整日?”
“。。。。。。。知我者沃瑛也。。。。。”咬牙送出一句,转头看风景。
“卓儿心思单纯,任谁都可猜出一二,呵呵。”捧起手中未看完的书籍,继续浏览。
楚卓闻言,噘了噘小嘴,也不狡辩,单纯好啊,为何不单纯,求之不得。
疾驰的马车缓慢下来,周围传来人群吵杂的声音,小孩儿兴奋的在那问:“娘,马车里是什么人?好多人,那些人好威风啊,娘。”妇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二崽,别多话!”
楚卓本想掀帘看看,稍做考虑还是决定放弃,马车在百人护送下继续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