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奔进书房,沃瑛好像还未回府,门口也没人阻拦,谁都知道楚卓可以自由出入书房禁地,因此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均视而不见的放行。
伸手将花瓶里的画轴一幅幅的拿了出来,沃瑛将画给裱了,所以不好认,只能一幅幅找了。
嫌麻烦的撇了撇嘴角,快速的翻找,花鸟的扔,山水的扔,龙飞凤舞的字画,啧啧还不错嘛,都没看他写过,看落款是翊轩,他的“字”吧,右手托着下巴审视了一会儿才不舍得扔了回去。
扔画的动作再见到下一张画时定格,女人,还是美人,一个穿着朴素却掩不住风华的貌美女子,她的双眼深情的凝视作画之人,秋波微转,嘴角含笑。显然作画之人也对画中人用情极深,因为连自己都能感受到隐含在那一笔一画中的情意。
楚卓微抖着手,眼睛死死的盯着画的上半部,提不起勇气往下瞄,怕看到那两个字“翊轩”。。。。。
他居然藏了一幅美人的画,可恶的是那个美人居然还不是自己!
只能可悲的用愤怒掩盖心理的不安。。。
可是。。。她究竟是谁。。。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深爱过的女人。。嘛?
这个女人。。。凑近头细细研究,好像有点眼熟?!
“吱呀”一声,门开了,沃瑛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楚卓手中的画,身体一震,脸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啪哒”一声,画落地,楚卓感觉呼吸困难,心痛得呼吸困难,自己不会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是惊愕过后的杀气。。。。。
原来如此,自己不过如此,早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心存希冀,看吧,现在尝到愚昧的苦果了吧。。。。。他以为你发现了他不想让人知的秘密,他。。。想杀了你。。。
沃瑛缓缓行至楚卓身边,俯身拾起地上的画,轻柔的拂去画上一丝丝尘土,慢慢的卷上,轻轻放回瓶中。
楚卓呆呆的看着他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心里茫茫然的苦笑,现在。。连自欺都做不到了。
气氛沉闷压抑,楚卓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温热的气息,却再找不到心底的甜意,修长的手指,指腹上带着薄茧,轻轻地抚摸着手下细致温润的脖颈,楚卓仿佛看到死神再对自己微笑,心里却毫无恐惧,只觉得心一片死寂。
胸前一阵温热,低头见是一枚玉佩,黑色的底纹,中间是各色的梅花红、绿、白、粉秀雅细腻,栩栩如生,显然是精致已极。
“这是汝阳王上贡的梅花玉,由火龙山喷流出的炎水冷凝而成,冬暖夏凉。”一边将绳索扣上,一边低声解释道。
。。。。。这算什么,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你既不是美国,我也不是亚非拉!楚卓伸手想狠狠的扯下,却被一只手更快的制住。
耳边再次传来淡淡的声音,“你在怕什么。。”不似疑问又似疑问
“哼!你会不知?!”转身瞪着面前神色不变的“男子”。
“。。。你还在瞪我。”潜言之:我这不没怎么你嘛。
心绪难平,不想再做任何争论,楚卓转身走人,梅花玉随着动作划入开襟的领口,温暖依旧,楚卓心底悲凉,真想放声大吼:我宁愿你冷酷到底!!
踩着愤愤地步子回到前厅,看看空空的两手,想起那幅画来,脸色愈加难看。
周蓉本是兴致勃勃的等着楚卓出现,带个惊喜过来,这倒好惊是有了,喜却是不可能了。看那张芙蓉脸上的神情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见楚卓怒气冲冲的入座,静了一会儿,怒色转成悲色,看得周蓉一阵不忍。
“对不起,画。。。。没能找找。”低垂着头有气无力的道。
“不碍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楚卓抬头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如何又能说明白呢。
周蓉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两人相对无言。
楚卓情绪欠佳,周蓉也不知如何安慰,也许让她一个人静静反倒好。就起身告退,楚卓也自觉没心情侃天了,未多加挽留,目送了周蓉离去,就独自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