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是否有重要的事有所隐瞒?”回去的马车上,沃瑛依旧斜靠在马车上,姿态悠闲,语气肯定。
既然被看穿了,她就算直说也无妨了:“对,我有两事对你刻意隐瞒了,不过那之于你。。。。也许并不重要。”说完只觉黯然神伤。
见眼前的男子并不以为然,轻叹口气,继续道:“而我也不想说,即便是说了你也未必会听,即便是你听了也未必会懂,即便是懂了你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既成的事实。。。。。”
“你既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见楚卓脸上盈盈黯伤,也不忍再继续话题。
马车飞速的前进,车内两人都不再开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之后几日,楚卓都在尽力调整因为小瑜的离开而进入不正常的状态的自己,习惯虽然可怕,却也并非是磐石,时间是最好的支点。
这几天也发生了几件事,其一自然是陵城进京,暂居于五皇子府邸,长公主将下嫁于陵大庄主的消息也传遍了大江南北,不知碎了多少颗侠女心。不想一脸冰山,浑身邪佞的陵城
居然也有不少女人倾慕。
其二,自那日八方酒楼命案一别后,那薛居正居然真就找上门了。
正如此时此刻,清俊正气的亲年正坐在自己对面,道出心中的疑问“也就是说,在不通气的房间里燃烧炭火,能使人死亡,可能呈现咬舌而死的假象?”
“对,炭火燃烧后产生的气体如果超过一定程度,就会使得吸入者浑身剧烈痉挛,几秒钟便会咬舌而死且身体冰凉。”
薛居正也算是年少有为,自认见识不凡,但见眼前这女子,也觉得真是人外有人,在与她的谈话中得知,她并没有充足的办案经验,所说不过是从书中得来,但是她的那些说辞自己却是闻所未闻,先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那些怪异的结论,结果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薛居正算是第一个楚卓来此后,完完全全将她奉为偶像的人了。
可见此人却实是气度不凡,就算是范烨,虽然也觉得楚卓能耐非常,但却从未想过将自己置于楚卓之下而言,就算是在自己并不精通的领域。而薛居正在初时的惊讶过后,很自然地将楚卓摆在了亦师亦友的地位上。
楚卓转头瞄了瞄书房不待,捧着书若无其事的靠在亭柱上的沃瑛。此人则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仿佛感应到楚卓的视线,沃瑛自书间抬起头,对着她便是慵懒一笑,楚卓小心肝不受控制的一跳,脸上微微一红,心理直骂妖孽啊妖孽!
薛居正本是在消化楚卓的话,一抬头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怪异。
几天相处下来,薛居正对楚卓也算是稍有了解了,此人虽为女子,却是见识不凡,行动间没有普通女子的娇柔,一派洒脱。此时却是小脸微红,脸上一副欲怨不怨,欲怒还羞的小女儿娇态,整个人凸现娇柔。
对面那个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的人,见女子如此娇媚的表情也是微微愣神,片刻的不知今昔何昔,回神之际还转头对自己挑眉一笑,仿佛示威?!
可是。。可是。。。那人照理说应该是不会有这种表现才对啊,毕竟。。。。。
而且,此事又并非皇家密闻,天下皆知当朝权臣,东阁大学士、内务府总管、都察院左督御史的沃瑛沃大人乃是宦臣!去了势的不是男人的男人!
楚卓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但是。。。。。。。。回头见女子已恢复平日的神情,可是望着对面之人的眼神,连自己这个不识情之味的人都能看出点猫腻来,绝对是有什么!
心下很是感叹,那行事诡异之人有此番表现倒也可以理解,真不知对女子之意是真是假。而楚卓在薛居正心里的地位则是更上一层楼了,小薛此时此刻的想法是:“这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在明知对方是一个“残废”的情况下,还能倾心相许。在明知道对方是个千人咒万人怨的佞臣时还能站在他的身边!”就像自己先前对于楚卓的偏见,不少正是对沃瑛偏见的转嫁。
薛居正哪里知道楚卓此人虽生性乐观,潜意识里却因被父母抛弃对人性并无大期望,对于沃瑛虽是情动,却是怎么也无法信任。
眼前两人均是一袭白衣,风姿无限,神情淡若。
女子眉目如画,闭月羞花芙蓉面;
“男子”面如冠玉,少年英俊风流将。
倒也是璧人一双,心理期望这个诡谲阴狠的“男子”能真心对待这个自己心生钦佩的女子。
午后空闲,两人在书房对弈。
“明日宫中有宴,明为每年一度的七巧节,实乃为陵城而设。”说完继续落子。
楚卓双手托着小脑袋瓜子,一副对此话题兴趣缺缺的样子。
“想去看看吗?”不安好心的狐狸提议道。对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沃瑛总是无法理出个头绪,打算借明日之宴一探虚实。
楚卓张口就想回绝,但是转念一想,为何不去?难得的机会可以亲临感受一下古代皇家盛宴,见识一下环肥燕瘦的各色胭脂。自己也不能潜意识里逃避陵城,绝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