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在顺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旧心存喜乐,认真活在当下。
怀抱着小瑜,楚卓只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寻死。天无绝人之路,沃府又如何!
春去秋来,轻轻巧巧的两年多过去了,楚卓也已十六岁,花样的年龄,人比花轿,却被囚禁于此,两年来楚卓无时无刻不在想难道自己就这样老死在此,陪着那妖人?或者新皇上任自己被其牵连而被诛?哪个都有可能,哪个又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阳光下小瑜正挥洒着汗珠,有板有眼的练武,不记得是哪天小家伙跑到自己面前说要习武,自己又不会,只好找连威商量,没想到他居然说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主人都吩咐了要听从,两年来对于那个人虽然怨恨,但是不可否认,除了将自己留在这里,隔绝了和外界的接触,他对自己还是极好的。难道这个人还会内疚,还会怜惜人?多么不可思议,自己永远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两年来自己从一开始的无比怨恨,慢慢学会收敛,学着和他相处。居然也相安无事,相处得不可思议的融洽。
每日午后无事时他总是悠闲的呆在书房里批阅老皇帝交与的奏折,那时候的他总是能让自己心生敬佩,认真地“男人”确实让人着迷。自己则在某日送餐后发现,书房里有许多自己感兴趣的书,呆在那看了许久,他居然也没有出声反对,自此后,每当自己有空,就不自觉得往书房走,两人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安详而平和。
偶尔他也会要求自己陪他下下棋,但是最终他摇头苦笑道:“与你下棋,不如左右对弈。”
怄得自己只好拿出穿越杀手锏,五子棋,不过很明显那不是下何种棋的问题,而是智商问题。
就算如此,他还是会找自己下几盘棋,偶尔居然还会让着自己,直让楚卓得意忘形的顺着杆子爬上他的头。
两年来自己也把他的嘴彻底养叼了,有几次宫里有宴,他总是不乐意前去,自己最初以为他身居高位,与人应酬多少有点厌烦,前世时的自己就比较怕人多需要应酬的场合,总是要带着笑容说些违心的话非常的累,是心累。而自己也是在有一次,他从宫宴中回来,还扭扭捏捏的要自己为他准备晚膳时才知道,原来他只是不想吃宫里的东西。当时自己心里的感受现在还能体会的到,惊讶?欣喜?满足?怜惜?总之,至此之后,每当他去参加宴席,自己总会在府里给他精心准备吃的。
他虽然身为一品大员,或许由于出身的缘故,交好的官员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和范晔完全走了两个极端。不过据自己的猜测,腾毅与他应该有些猫腻,然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他不想自己参与其中,自己更是不想搅和这浑水。
虽然没有交好的官员,他的应酬却不少,每每总是喝的微醺回来,不过有一点却是让楚卓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每当沃瑛出去应酬时,自己居然在心底微微庆幸某大人是“公公”。不知被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后会不会也将自己给废了~~
说到某人这一个可以说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致命缺憾时,楚卓总是觉得这人果然也是变态,因为在某一天自己突然发现原来在这沃府除了连威、小瑜是真正的男人,其余的都是缺了东西的,自己掉进太监窝了。
两年过去了,沃瑛当初留下自己的理由也快要不成立了,朝中传来消息,老皇帝病了,一个年轻人生个小病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是对于一个上了六十的老头却不一样,一个小小的感冒也可能要了他的命,因此,皇位争夺已经开始进入白热化的状态。虞司勋不论几路人马如何拉拢都不见有动静,又不是没人想过用美人计,毕竟虞司勋的风流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他明显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典型。两位皇子使尽手段也不见效果,沃瑛根本就无需担忧自己。不过想来其实他也已经不在意了,两年多了,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再提到这些。
两年来自己考虑最多的问题也从能不能回去,怎么离开这里变成了,自己对于他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情感,楚卓很清楚对于他,自己是有感情的,但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复杂的化学物品,自己却无论如何分辨不出,怨有之、恨有之、怜有之,那么爱呢?
也许还没有到爱的程度吧,因为自己还是想着离开,想着怎么离开这个困着自己的人,这个曾拿着□□,想让自己喝下的人,每每想到此心理总是忍不住要提醒自己不可对这个人付出太多关爱。可自己却又总是不由自主地做很多多余的事,譬如现在,自己正想着,中午应该给他准备些什么,天气炎热,早朝后他总是会稍显疲惫,虽然他从来也不说。
“姐姐!姐姐!”
楚卓从冥想中回神,微笑的看着小瑜,两年了,小瑜也长大了不少,才九岁就快和自己两年前差不多高了,稚嫩的小脸也开始长出些微棱角。
两年来也多亏有小瑜陪在自己身边,否则难免在夜深人静时,浑浑沌沌的钻牛角尖。
“累了吧,就叫你别这么拼命了。”
“姐姐,你不懂。这就叫男人!”小小年纪开始学摆了
“是是,小瑜是个小男人~~”
“姐姐,这个小就不要了吧~”
“好了,去擦擦,待会儿感冒了可好。”
“是!老大!”
看着小瑜远去的背影,楚卓忍不住微微烦闷,自己在这里怎么样都好,小瑜却不能,不能让小瑜就这么一辈子陪着自己困在这里,虽然小瑜什么都没有说,自己却不能当作没有看到他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得找个时间让沃瑛放小瑜离开。
煮了些清热降火的菜,炖了锅银耳莲子羹在锅上,吩咐好小厮照看着,就在花园里散了会步,靠着柳树坐下,用手撩了下池水,清凉透心,便脱下鞋袜将脚也泡在池中,在沃府没那么多规矩,尤其对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