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而来,楚卓有理由相信,如果继续就这样待在牢里,自己就要在短短24小时里灭两次了,但是这身体确实是力尽了,没办法做任何补救措施,就算只是睁着眼观察环境也是累。
身体越来越冷,黑暗叫嚣着袭来,撑不下去了,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房里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将满是伤痕的自己抱起,走了段路,又将自己放到了软软的东西上,应该是柔软的被褥了。接着,便听到传大夫的声音。楚卓算是放心了,死不了了,心一宽就再次睡昏了过去,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看得旁边守着楚卓等大夫的曲宁一阵寒噌噌。
很快山庄里的主治王大夫就赶来了,进门后睨到床上的人,神经一跳,真是。。。。真是。。。。壮观啊,脸上青青紫紫,嘴唇也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披头散发,脚踝上还带着血迹,身上裹了件长袍,看不出里面究竟怎么样,不过只凭所见推测,也可以知道想必是狰狞恐怖的了。以庄主的手段,这姑娘定是体无完肤了,唉。。。。。。。。
可是`~~~~~~~~~~可是~~~~~~~~~~这位姑娘为何嘴角带笑,配上这份扮相,真真是可怕,伸手偷偷摸了摸胸口,稳了稳情绪。。
王大夫驻足在床边研究着该如何下手,过了一会,才伸出满是皱纹嗒嗒的手给楚卓诊脉,这一诊可就又吓了一跳,这姑娘,脉象微弱,体质极虚,失血过多,身上的热度已超过正常范围,又两日未进滴水,怎么怎么~~~~~~还不死啊。
这都能挺过来真女中豪杰啊,感叹毕,提笔刷刷写了两张药方,让候在一旁的丫鬟拿了去配药,继而转头对一旁等待结果的曲宁道:“楚姑娘现下看来情况十分糟糕,失血过多,体温过高,伤口发炎,今晚要叫人好生守着,过了今晚醒了就没性命危险了,曲总管放心。”
曲宁点点头,像王大夫作了个揖,回头看了看没了人样的楚卓。低声吩咐丫头细心清理,好生照顾,就出门回报陵城去了。
陵城正和手下商铺的老板核对这个月的帐目,曲宁就等在一边,楚姑娘的事还未重要到可以打断陵城的正事。他的做法当然是正确的,想那陵城明里一人管辖一个山庄,暗中还掌握了不为人知的势力。陵城的风雾山庄是一股灰色势力,黑白通吃。陵城本人更是手段很毒,果断狠厉,为人虽然还不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不过也相差无几了。对楚卓(身楚秋月)虽稍觉内疚,但究竟是没放在心上。
待那些老板都退下后,陵城就靠在椅上等曲宁回报。
“主子,王大夫说楚姑娘伤势颇重,不过,如若过了今晚就没生命危险了。”
“嗯,尽力就可,活不活的过来就看她造化了。若醒了,问问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就是。”
“是,那属下告退”
“下去吧”
第二天下午,楚卓就醒了,觉得除了眼睛之外哪都痛啊。转了转脖子,发现昨晚迷迷糊糊中的感觉应该是没错了,自己的待遇明显提高了几个级别,简直是三级跳,现下自己身上的被子干净柔软,和那冷冰冰的泥地那是完全没得比啊。
同时也彻底死心的承认了,昨天在极度疼痛和混乱中的猜测,的确,已经不在现代了。这个朝代应该算是架空吧,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居然还模模糊糊的残留着,也算是万幸了,可以让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太困难,常识方面应该是没问题了。
闭上眼,又忍不住觉得除了浑身上下的疼痛真实外,一切都那么匪夷所思。不过看样子,也只能先接受了。在现代也幸好没什么割舍不下的东西,虽然对孤儿院的孩子们多少有点留念,倒也还不至于到撕心裂肺的地步。能不能回去就看以后的机缘了。
隐隐的疼痛让楚卓忍不住想诅咒陵城,下手真狠啊。脑子里尽是那小子阴阴的笑着,看楚秋月被施暴,还好似体谅手下的提醒人手多着可以换班!看累了出去溜达一会儿,再过来瞄一眼就阴森森的走了,看来是个“魔道”中人啊。楚卓很识时务的决定,暂时还是忍了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