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硬币其实也就是欧阳凌风交给他的,告诉他在遇到事情需要冷静的时候,就将这一枚硬币握在手中,转动着硬币,就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似乎一直以来,这一种方法都很有效,可是自昨天晚上起,这枚硬币就已经在季修远的手掌心中紧握着,他在这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硬币最初还能似平常时分在手心中淡定的转动着,可是越转到后来,速度越快,在今天早上,硬币更是刺进了他的手掌心中。
楼上再次传来了一丝动静,季修远收回心神,他听着楼上传来脚步声,待得浴室当中响起水流声,他赶紧的三两步进入了厨房一番忙碌。
楼上,浴室里,林冰之再一次的将自己给泡在浴缸当中,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冷水,只是,热腾腾的水流,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去温暖她的那一颗已经破碎的心。眼泪再一次的忍不住滚滚而下,只是这一次,林冰之连自己为何哭泣,似乎都已经是无法明白。
父母的形容突然变得自己都不敢想象,而一直依恋的哥哥也是刹那之间变得如此的可怕。而自己,却无法恨他。因为,自己与他之间,似乎谁是受害者,谁是刽子手,似乎永远都没有办法定论!
“不,我要离开这里,逃离这里,也许这样,一切都可以不去想,不去问!哥哥找不到我,渐渐的,就会淡忘这一切,就会把我们两家的仇怨渐渐的忘却,就不会再恨我了吧?”
林冰之心中胡乱的想到了这里,坚定的点了点头,从小以来,都是任由着母亲安排着一切。见到哥哥欧阳凌风被母亲欺负,也都不敢当着母亲的面去反对,只能够悄悄的表示对于哥哥的安慰。甚至后来出国留学这一切,都是任人摆布。现在,林冰之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决定。
林冰之穿妥了衣服,走出浴室,拉起自己那只行李箱,走到卧室的门前,拉开了房门。只是,林冰之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家中已经空无一人,只是此时,门外,季修贤正手捧着一碗丰盛的海鲜面,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你这是?”对于这位欧阳凌风给自己安排的‘男朋友’,林冰之也还是有着相当印象的。现在看着他似一尊门神一般堵在门口,却还非得在手中捧着一碗面,低着头,又不敢正视自己。
“小姐,这是欧阳先生交待的,请用餐。”季修远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沉声说着话,将手中的面碗强行的递了过去。
林冰之被迫的伸出了手,将那只面碗接了过来,而季修远却趁势将行李箱给拉了过来,然后,施施然的进入到卧室,将行李箱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当初行李箱被送进来的时候,也正是他。
“我要离开这里。”林冰之开了口,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欧阳先生说了,你不能离开这里,你先用餐。”季修远沉声回答,话语中,似乎是不带着任何一丝
的感qs彩。
“你不能做帮凶,我要离开这里!”林冰之看着季修远又默然的走到了自己身边,她再一次扬声强调着。
“欧阳先生有过交待,你不能离开这里!”季修远说着话,走出了卧室,站在房门外,他背着双手,侧身站立在门边,恭恭敬敬,就似对待欧阳凌风一般。
“不要,我就要离开这里!”林冰之朗声高嚷,“哥哥做错事,你身边他身边的人,难道就不知道劝阻?你还要做一个帮凶,帮着哥哥来欺负我,你,你真是过分!”
“欧阳先生的话,我就应该去做,小姐别为难我,请回屋子用餐。”季修远沉声说着话,双目平视望着自己身前方,不去瞧上林冰之一眼。
“你就是一个混蛋!”林冰之怒斥着,季修远干脆静默不语,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不稀罕吃这些东西!”林冰之见骂人无效,高举起手中的确实,狠狠的就要砸向地面。
季修远轻弯腰身,长手一伸,将那碗面漂亮的接在了手中,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林冰之有些愕然的看着季修远将面碗端去放到床头柜上,她用力甩甩头,拼命的命令自己赶紧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