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回头一看,原来正是中午救人的时候,嘲笑自己没有证书的那个赵副主任。孙兴原本是不在意的。他也不需要证明什么的,但是对方那种身为华夏人却看不起中医,反而一副以西方的医学至上的样子却让孙兴不爽快。这些也就算了,谁都知道现在的西医才是医生就业的主流。而难学难精的中医早就被普通人摒弃,甚至有些所谓代表们还有的说要放弃中医。孙兴看不惯对方的态度,但是如果单单如此还罢了,可是对方居然睁眼说瞎话,看不出内伤还强词夺理。置病人生命于不顾,这就是让孙兴愤怒了。
白玲玲也认出这个赵正科副主任来,开口便说道:“怎么又是你?”
赵正科没有认出的白玲玲,他当时意气风发的出诊,可不会在意旁边一个做记录的一个小女警。但是白玲玲就认识赵正科。知道对方冒领了孙兴的功劳不说,还反骂孙兴没有执业资格证,所以白玲玲对赵正科的印象不好。现在正要大开眼界,看孙兴救人的时候,反而的赵正科又适时的出现了。她的心中不禁又不快了几分。
“胡闹,简直胡闹!”
赵正科推门进来便说道。他见了苏寒洋这个病人家属居然的当着他的面,带着之前没有执业医师证书的年青人上门治病,脸色铁青,双目好像要喷火,对于白玲玲的话,他是不在意的,所以也就没有回答。小女警虽然的穿着制服,可是这个年轻的模样,显然只是个不重要的文职,也许是托了关系才进入局里工作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寒洋这个正主儿还没有开口,小女警白玲玲就又质问道:“你们见没有人签字就不做手术,把病人晾在了一边。现在有孙先生好心好意来给病人治病,你却又说是胡闹。难道你能治好她?”
苏寒洋点点头道:“赵医生,请你出去。不然……”
“好心好意?这么年轻的人?还没有执业资格证,完全就是个外行,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赵正科怒道,不过接着就蔫头耷脑了,他想起这之前他被苏寒洋掐着脖子吊起来的情景,心里暗骂自己多事。居然看到孙兴就闯进来,居然没有发现门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暴力青年。
赵正科不说话了,默默的退了出去。他可绝不是担心病人治不好,毕竟在医院工作的人,见惯了生离死别,有几个人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同情心。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只是因为看到了孙兴,担心自己带来的病人,因为看护不利,居然让一个没有证书的人给治死了。事后追究责任,也会有他的一份的。于是就闯进来,想让孙兴带病人出了医院再治,这样就与他无关了。可是看到了苏寒洋,他就怂了。
他正想到了这里,却看到了一名护士手里的拿的单子,赵正科两眼一亮,于是快步离开,拿来几份表格,带进病房里,原来正是之前没有人签字的几张纸。这时却派上了用场。不过还有一份是证明此事与医院无关的。他找来一名小护士,将这表格带进了病房,让苏寒洋签字,苏寒洋毫不犹豫的签了。
白玲玲看着门外的角落里探出头来的赵正科,不禁哼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又看到了孙兴还在那里盯着病人的胸脯观看,不由得没好气的道:“喂,你看够了没有啊……”
“没有。”孙兴果断的回答道。
白玲玲愣了,她以为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好歹也知道收敛一下啊,毕竟病人的家属就在旁边呢。可是她想不到孙兴居然就这么承认了,没看够?这个家伙好大的胆子,他就不怕苏寒洋与他打起来了啊?
就连原来因为听说了孙兴的厉害,而对他怀有无尽的信心的苏寒洋懵了,病人名叫蒋珊珊,虽然不是他的亲戚,但是却是他的熟人,很熟的熟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没想到孙兴居然就真的当着他的面说没看够,他心里开始怀疑,自己请孙兴来治病是不是错了。
可是再一想。似乎身边也没有能治好她的人。在她还小的时候,其长辈就已经排拜访了全华夏的古武世家还有医学大家,甚至连街头游医也看过了。但是都没有收获,最后定居国外,带着她去国外治病。
想不到突然就得知了她来到了温岭的消息,在岭北的苏寒洋的心一下子振奋了,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到来岭北,却听到了她重伤住院的消息。苏寒洋勿勿的起来,原来心里已经对她的病失去了信心,可是想不到居然柳暗花明,得知了孙兴这个人,于是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孙兴身上。
看着孙兴盯着蒋珊珊的身体,像是看着艺术品一样的眼光,苏寒洋又觉得他真的是用纯洁的眼光在看的,像是孩子发现的新玩具,像是忙碌的人在水泥筑成楼房间,看到了一抹绿色……
他是用心在看,苏寒洋忽然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