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聚在清真寺前，哭声、骂声、叫喊声震耳
聋，阿訇祷告声仍然清晰地传过来。阿訇戴副黑框眼镜，手持一本可兰经，中气十足，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低头诵读经文。莱姆脚步缓慢，领着麦克少校走到村民面前，拍拍
上，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武器，用阿拉伯语说：“我们来看看死伤的村民。”也许感觉这两人没什么威胁，也许心理上对美军还有一些本能的畏怯，虽然脸上还带着仇恨，村民倒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莱姆两人没有遇上过激反应，走到清真寺台阶上。阿訇像是没有发觉他俩到来，头也不抬，仍是专心做祷告。
阿訇
后有两名穆斯林长老过来，站到莱姆面前，一言不发，冷冷地打量着。那两名长老貌似一个模子倒出来的，都裹着洁白的长袍，戴一顶被黑圆环扣住的白头巾，眼睛幽深，黑色的大胡须几乎覆盖了整个脸庞，分辨不出有多大年龄。莱姆学着穆斯林礼节，抚
弯腰，向两名长老行了个礼，吩咐麦克打开皮箱，里面是满满的一箱子崭新钞票。
两名长老的眼睛不令人察觉地闪动一下。
莱姆说：“很对不起，我们的行动误伤了民众，这里一百万元美元，是美军付给的抚恤和治疗费用，每位死难者十万，其余的请长老代为分发给受伤的村民。”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微微颌首。一名长老默默地接过皮箱，进了清真寺。另一名长老定定地看着莱姆，仍是一言不发，像是不经意地，把头往旁一扬，转
向清真寺一侧走去，莱姆略一停顿，跟在长老后面。麦克不知所措，待莱姆和长老走了一丈多远，急忙迈开大步，紧追了上去。
长老领着莱姆二人绕到清真寺后面，是一片平夹杂着灌木的椰枣树，穿过椰枣树林，是杂乱排列的村民住居，有砂岩砌成的房屋，有泥土夯实的土屋，到处一片狼籍。两幢房屋被导弹掀掉了屋顶，一幢房屋塌了半边，还有一幢房屋可能是导弹钻了进去，在屋檐下挖了一个大洞。长老向那幢挖了大洞的房屋走去，莱姆和麦克紧随在他
后。房门完好无损，大敞开着。
长老进了门，停住了脚步。
屋里弥漫着灰尘，落
的余晖从炸开的大洞里穿进来，满屋灰蒙蒙的，勉强能看清屋内
形。房门口倒着一人，是枪打死的，
口一个茶杯大小的血洞。莱姆认出来，这人是“熊猫烧香”——释放出来的囚犯。屋内还有三人，一人蜷曲在墙角下；一人趴卧在洞口，一条腿没了；一人头歪在地下，一条腿耷拉在一张木椅子上。在他们旁边，有一架炸断了的迫击炮和一根粗长的火箭筒。一
机枪和几支步枪散乱地弃在一边。
莱姆明白了，另外三人是被阿帕奇炸死的恐怖分子。
长老木然地瞅着几具死尸，又瞅了莱姆一眼，摇了摇头，露出悲天怜人的的神色。莱姆正要返
退出去，忽然，听见了动静，侧脸一望，只见腿耷拉在木椅上的那具尸体动了起来，那具“尸体”满脸血痕，一双眼睁得老大，右手从
下探出，手里握有一颗手雷要投掷过来……
那不是尸体，是活人！长老吓得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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