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拾阶而上,凭栏远望,倒是将京都市景尽收眼底了。”我站在朴素的正殿阳台,这里突出于断崖之上,低笑,“因为环境优美而成为跳楼自杀者的首选之地。这些自杀的人也不怕污染了寺庙。”?
“谁知道呢,我是向来觉得自杀实在是最没有道德的一件事。”忍足也在我身边向下俯瞰,“历史上自杀的名人很多,我是觉得太过可惜了。”?
从清水寺下来,我们去了岚山。岚山是京都著名风景区,位于市西北,丹波高地东缘,有“京都第一名胜”之称。山高375米。东北面是嵯峨野,东面与大泽、广泽和宇多野相接,西面有小仓山,著名的大堰川蜿蜒流经其北。其上游的保津川,峡谷深邃,水流湍急,景色别致。下游有长达154米的渡月桥连接两岸,站在桥上环顾四周,岚山隐约如黛,松樱密布;桥下碧波荡漾,流水潺潺;烟雾缭绕,若隐若现;峰峦为翠,时有禽鸣,不觉幽静出尘,诗意盎然。?
“若是光看海拔,岚山并不高,不过风景的确是鼎好的。”我挺喜欢漫步在枫树林中的感觉,“若是将来终老,来岚山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指指不远处清澈见底的河水,再看看枫树后边大片大片碧绿的竹林,“你们觉得呢?”?
“要是你喜欢,我自然没意见。”忍足笑笑。?
“那要不要先来买块地?”迹部还真考虑上了。?
回到忍足老宅,忍足去换衣服准备晚宴,我和迹部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后花园中闲逛。因为过了这个生日忍足就可以说成年了,因此还是很慎重的,再加上忍足老先生一直很重视传统文化,所以忍足的正装是和服。和服一向繁琐,所以直到宴会要开始了我们也没再见到他。?
宴会即将开始,我和迹部举着两杯红酒小酌:“话说我还没见过男人穿和服呢。”?
“胡说八道。”迹部扶额,“你上次穿的浴衣就是和服的一种,真是太不华丽了。”?
“额,恩,你明知道我说的是那种复杂的。”我摸摸鼻子,以前的确没有关注过日本,更别提日本的和服什么的了,很多风俗习惯都是后来慢慢适应的。?
“来了。”迹部举杯示意,说话间,宴会已经开场,忍足老先生携侑士一起出现了。我循声望去,却是一时间愣住了——?
——惊艳,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一向觉得和服繁琐而累赘,简单的浴衣还好,那些重重叠叠的十二单真是看着都痛苦,只是今天的忍足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我完全被迷住了,深蓝色的和服上清新淡雅的纹饰是忍足家的家徽,大约是由于御医出身,纹饰是简单的花草造型,并不喧宾夺主,反而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忍足的俊雅,当然并不显得廉价,是那种低调的华丽,原本他性子中的那丝雅痞被掩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优雅到骨子里的几世良好家教沉淀出来的涵养,若说平常的忍足是一株没有开花的幽谷芷兰,那么今天这般穿着的忍足就是开出了花,释放出了自己的独特韵味,兰花本就是淡雅高傲的,今天的忍足则展现出了自己小心掩藏的那分锋芒。?
“别发呆了。看傻了吗?”迹部伸手在我腰间掐了一把,“忍足家主过来了。”?
“咳咳,”我回过神,只见忍足祖父正带着忍足在和众人寒暄,只是看路线是往我们这边走的,我低声调笑了句,“景吾,我期待你穿和服的样子。”?
“啊恩,本大爷穿什么都是最华丽的。”迹部打了个响指,“过年的时候不是都要穿和服么,到时你就可以看到了。对了,你的礼物准备好了么?”?
“当然。”我整整表情,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吊儿郎当——我可不想在家长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在我拐走了人家最满意的孙子的情况下……?
“虽然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不过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得再拜托一下,你们比侑士这孩子能力强,平时多照顾一下侑士,侑士这孩子虽然从小性子独立,但是还是比较单纯,不过他运气好,能遇到你们两个,你们多提点一下他,别让他学坏了。”?
“这是当然的,我们和侑士是好朋友,而且会是一辈子的朋友,遇到侑士,我们也很幸运。”迹部在老人面前还是很尊重的,他笑着回答道。?
“只要有我在,侑士就不会吃亏。”我则说得类似誓言。?
“那我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掺和了,好好玩儿吧。”忍足老太爷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满意地笑着捋捋自己的胡子。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