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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密室谍踪 (3)(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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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曾说:“这是文物保护单位呢,解放前是刘湘手下一个叫兰文斌的师长的住宅,估计是他请人设计成的沪式建筑吧。重庆陪都时间,有许多人在重庆修建官邸,至少上千座,很多都是优秀设计师的作品。可惜,像厚庐这样完好的太少了,不然重庆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中国建筑风格最丰富的展示地。”

“兰文斌只是非嫡系部队的师长,为什么他的楼被保护得那么好呢?”我问道。

“可能和他行善有关系吧,”老曾带我们穿过一个很窄的小巷,钻出来就是中兴路上的马蹄街,他指着上坡方向金马寺小学的位置说:“兰文斌在抗战时在这附近开了一个工读学校,收养了很多战争留下来的孤儿,给他们简单谋生手段,让他们可以养活自己,并且不误学习。这个学校一直办到抗战胜利。”

听见金马寺小学的名字,小敏一下兴奋起来:“曾伯,这个小学以前是一个叫金马寺的庙?”

“是啊,你想问什么?”

“我在想,爸爸为什么讲叔叔在上清寺出家。一座金马寺能变成学校,那么上清寺会变成什么呢?”

“上清寺变成啥子我不晓得,但重庆确实有大量寺庙在抗战后和解放后变成了学校。随便数,都能数出一大堆来。”

走在石阶上,老曾气都不喘一下,掰着手指头数起来:“鲁祖庙变成了民生路小学;重庆府文庙变成二十九中;巴县文庙变成二十六中;长安寺变成二十五中;五福宫变成金汤街小学;王爷庙变成千厮门小学和东升楼小学。另外,还有些学校沿用了寺庙的名称呢,象存心堂、金马寺、西来寺、纯阳洞、玉清寺都是用的庙名。”

我问:“这样大规模的庙转学,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老曾喝了一口水:“除了在文革期间破坏的寺庙,重庆有不少庙毁在二十年代的军阀战争、北伐战争以及抗战时的大轰炸,毁了就没有大量重建。正好抗战时移民来重庆的人口太多,需要大量学校,所以许多庙子所在地就办成了学校。这样集中时间的大规模庙转学,在中国的城市不多见。”

听到老曾说这些故事,我脑袋里似乎有了一个重要的想法,可是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饿死了,我们走快点吧。”潘天棒打断了我的思路。

天色已经不早,又是晚饭时间,我们都加快了脚步。在经过天官府的街上,路边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走向一片住宅区,背影很熟悉。

我对老曾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走,我来追你们。”

老曾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没多问,就带着潘天棒和小敏继续向金汤街走了,我回头快步跟向那个背影。

一转弯,那女人走进一条楼间小道,消失在小道尽头的院里。我跟着走到小院门口,这里有一个旧式的小拱门,拱门顶上雕刻着一朵花,一侧的门牌上,写着“天官府8号”。

走进院里,是一幢普通的居民房,违章的夹墙背包把楼房搞得看不出原样来。另一边还有一个类似风格的门,早已经封掉了,使这里变成一个死胡同。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进了哪家的门中。

一楼的墙上,有一块黑色的文物保护牌,上面写着这里曾经是郭沫若旧居。

失去跟踪对象,我只好从这里离开。追上老曾他们的时候,已经在金汤街上,潘天棒和小敏在前面有说有笑地走,老曾独自在后面跟着。

“遇到熟人了?”老曾见我追上,问道。

“是啊,刚才发看见一个人好象是熟人,追过去却没有找到。”我问老曾:“对了,你知道郭沫若在天官府住的地方不?我刚才发现了。”

老曾说:“当然知道,你到了天官府8号?那里原来是蹇太师府啊,整个天官府与蹇家巷都得名于蹇义,而那座太师府是唯一保留下来的房子了。”

难道那个女人是蹇义的后代?还是暂住在那里?或者仅仅是路过?

“老曾,这个蹇义地位到底有多高呢?”我只知道蹇义是明朝有名大臣,后代中出了著名的破山海明和尚,但却不清楚他的更多情况。潘天棒和小敏也转过身来听我们聊天。

“蹇义可能是古代在重庆出生的最大的官了。他是明朝六朝重臣,从朱元璋一直作到明英宗。能帮连续六个皇帝打工的人,中国历史上也不多啊。他名字中这个“义”字,都是朱元璋给他取的,可以想像他的地位从明朝一开始就不低。对了,明成祖朱棣打败朱允文后,不仅多次升他的官,还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来奖励蹇义。你们听说过公主坟没有?”

我听说过这名字,却从来没有细想过,老曾一提,我才觉得奇怪:重庆历史上,并没有听说谁做过附马啊。

老曾接着说:“朱棣把自己一个女儿许配给了蹇义的儿子,但有一点特别的地方:新婚时分,新郎新娘都是死人!”

“曾伯在讲恐怖故事?”小敏害怕地问道,这时天色渐晚,夜风乍起。

“不是恐怖故事,是阴亲驸马!”我想起一个名词来。

“对,这是古代一种攀亲的做法,叫阴亲驸马。朱棣的一个女儿很小时就死了,蹇义也有一个儿子矢折。朱棣就把自己死去的女儿在名义上嫁给了蹇义的死儿子。于是蹇义在江北修了一座坟,将两人合葬,其实埋的就是他的儿子和公主的生前遗物。因此俗称公主坟。可能是担心有人盗墓,蹇义又修了一座假坟来乱人耳目。前些年,重庆把这两座公主坟都挖了出来,一座在大竹林,另一座在鸳鸯镇。”

“莫说这些了,曾叔叔,我有心理障碍哈,我最怕鬼了!”潘天棒抗议道,双手捂住了耳朵,小敏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想起来,潘天棒从小在人民公园边长大,他住的是老商业局家属院。那里的公共厕所曾经闹鬼,他受过惊吓。如果这次挖到的宝藏,就偏是这个鬼亲的故事有关,那一定够他受的。

天已经黑了,我们回到老曾家,简单做了一顿晚餐。做饭的时候,老曾去楼下走了一趟,居然就借来一只十字镐和一把花剪。

饭后,我们带齐装备重新来到仁爱堂后院。

仁爱堂后院这里,白天都没有人来,晚上更加安静。天上没有月光,到处是虫鸣声。我们踩着杂草灌木找到白天发现的防空洞,开始清理侧面腰洞的入口。

用十字镐刨开洞口的石头,用花剪剪去洞口的枝条,花了近一小时,我们才打开了洞口的通道,将十字镐和花剪留在洞边,背起装备进入洞里。

洞口有些烂掉的课桌椅,估计是中医学校还在时,使用过这座防空洞。我们在杂乱的破家具间吃力地走,许多老鼠在身边跑来跑去。小敏在我身后,紧张地拉着我和潘天棒的手,小心地避免踩到老鼠。也许是为了减轻对老鼠的恐惧,小敏问道:“大哥,你觉得这里的宝藏来源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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