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充满疑问地看着电话。
“钩子是从你朋友的屋子那儿跟上你的——那位皮肤微黑的女士。”
我的脸马上白了。“他知道黛比住哪儿?”我紧张地喘着粗气。
“那是她的名字吧——没错。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跟着她,但如果你不想冒这个险,我建议你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她——”
没等他说完,我就开始敲上了按键。黛比的电话铃响了四声,五声,六声,七声。我急得连伤腿也顾不上了,正要冲出去救她,这时她拿起了电话说:“喂?”
“是我。”
“达伦?怎么——”
“黛比——你信任我吗?”
那边吓了一跳,停了一会儿,“你在开玩笑吗?”
“你信任我吗?”我喊道。
“当然啦。”她答道,感觉到我是认真的。
“那现在就走。拿袋子装点随身用的东西,赶紧走。找家旅馆过周末吧,就待在那儿别出去。”
“达伦,发生了什么事?你——”
“你想死吗?”我打断了她。
一阵沉默。然后她平静地说:“不想。”
“那赶紧走。”我按下结束键,祈祷她一定要听从我的警告。“吸血魔知道我住哪儿吗?”我问道,不由得想起了哈克特。
“我也不清楚,”斯蒂夫说,“如果他知道,也许在那儿他就会袭击你。据我观察,刚才他是无意中发现你的。他本来跟着一群人,挑选下一个牺牲品,看见你后,就尾随上了你。他跟着你来到你朋友的住处,在外面等着,你离开后他继续跟着你,然后……”
后面的我都知道了。
斯蒂夫从沙发后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急救箱。他让我向前弯下身,检查了我的后脑。“破了吗?”我问道。
“是的,但不太糟。不用缝针。我把它洗干净,再包起来。”看完我的头,他又来看我的腿。腿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我的裤子都被血水浸透了。斯蒂夫取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把裤子剪开,露出下面的肉来,然后用棉绒擦拭着伤口。擦净后,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拿来了一卷肠线和一根针。“会很疼的。”他说。
“我这又不是第一次被缝起来。”我笑着说。他开始给我缝针,活干得很漂亮。痊愈后只会留下一道小小的伤疤。“你以前一定干过吧。”待他咬断线头后,我说道。
“我上过急救课,”他说,“我估计这会有用,没想到现在真会用来治病救人。”他问我想喝点什么。
“喝点水就行。”
他从水池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了几杯。“抱歉,水不凉。没电用不上冰箱。”
“没关系。”我说,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水池,“水也停了吗?”
“水倒没停,可你不会想喝的——洗东西还行,要是咽下去你就会连上好儿天厕所。”
我们从杯子边抬起眼睛,望着对方笑了。
“好吧,”我说。“请告诉我这十五年来你的情况如何?”
“你先说。”斯蒂夫说道。
“不——不。你是主人,该你先说。”
“我们抛硬币决定吧。”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