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挑战谁?”
“挑战小先生的走狗。”他说。看见我一脸茫然,他解释说:“太阳。”
“太阳?”我哈哈大笑。可我看出他的确很认真,就忍住了笑。“你怎么挑战太阳呢?”
“很简单,”万查说,“面对它,任它晒,慢慢延长时间。我已经晒了好多年了。隔几个星期我就到外面待上一个小时,让太阳晒,锻炼皮肤和眼睛对阳光的承受力,看自己能在阳光下撑多久。”
“你疯了!”我笑起来,“你真认为能战胜太阳吗?”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能。”他说,“它不过是个敌人。只要能跟它作战,就有胜利的可能。”
“你有进展吗?”
“没什么进展,”他叹了一口气,“跟刚开始的时候差别不大。每次眼睛都快被刺瞎了——一天后头疼才会停止,视力才能恢复正常。太阳晒上十到十五分钟,皮肤就红了,再晒一会就疼得厉害。有两次我撑了近八十分钟,可两次都伤得很厉害,整整休息了五六个晚上才恢复过来。”
“你这场战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让我算算,”他想了想说,“大概是从我二百岁的时候开始的——”大部分吸血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岁数。活那么久,生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我三百多岁,所以大概一百来年吧。”
“一百来年!”我惊呼一声。“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傻牛撞南墙,不回头’?”
“当然听过,”他呵呵一笑,“但是你忘了,达伦——吸血鬼能用头把墙撞开!”
说完,他眨眨眼,大声吹着口哨走进了阳光,与悬挂在上亿公里远的高空中的大火球展开了疯狂的战斗。
第七卷吸血鬼杀手第十二章
到达夏娃娜小姐住处的时候,天上挂着一轮满月,但要不是暮先生捅捅我说:“我们到了。”我不会注意到那片空地。事后我才知道,夏娃娜在那片空地上施了魔咒,除非你知道往哪儿看,不然就看不见她的住处。
我瞪大眼睛向前看,开始几分钟只看见一些树。过了一会儿魔咒的力量消散了,树的幻像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个水晶一样清澈的池塘,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光。池塘对面是一座小山,上面有一个又黑又大的拱形洞口。
我们沿着缓坡向池塘走去,夜空里突然响起一片蛙鸣。我吃惊地停住脚步。万查笑着说:“是蛙在向夏娃娜报警呢。等到夏娃娜告诉它们没事,它们就不叫了。”
没过一会儿蛙的大合唱结束了,我们静静地继续向前走,来到了池塘边,上千只蛙在池塘边和清凉的水里休息。暮先生和万查提醒我和哈克特不要踩着它们。
“这些蛙真诡异,”哈克特小声说,“我觉得它们……在盯着我们。”
“没错,”万查说,“这些蛙看守着池塘和山洞,保护夏娃娜不受闯入者的打扰。”
“一群蛙有什么办法对付闯入者呢?”我哈哈大笑。
万查弯腰抓起一只蛙,举到亮处,轻轻一捏蛙的身子,蛙张开嘴,吐出长长的舌头。万查小心躲开舌头的边缘,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蛙的舌头。“瞧见舌头边缘这些小水泡了吗?”他问道。
“那些红红黄黄的泡吗?”我问,“怎么啦?”
“里面全是毒水。要是蛙用舌头卷住你的胳膊或者小腿,毒泡就会破裂,毒水就会渗入你的体内。”他沉着脸摇摇头。“要不了三十秒你就死定了。”
万查把蛙放回湿漉漉的草地上,松外了它的舌头,蛙自顾自地跳开了。之后的路我和哈克特走得加倍小心!
走到洞口,我们停了下来。暮先生和万查放下背包,坐了下来。万查掏出一根已经啃了两个晚上的骨头,继续他未完的工作,只在蛙有时凑得太近的时候,停下来冲蛙吐一口唾沫。
“我们不进去吗?”我问道。
“没有得到邀请不能进去。”暮先生回答说,“夏娃娜对闯入者可不会客气。”
“没有门铃吗?”
“夏娃娜用不着门铃。”暮先生说,“她知道我们在这儿,她方便的时候会出来见我们。”
“夏娃娜小姐可催不得。”万查说,“我的一个朋友有一次偷偷地溜进洞,想吓唬她,”他认真地啃着骨头,“可结果被夏娃娜打得满头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