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罗的眼泪,不知何时也流了下来,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男孩子”就是他自己,两个人紧握的手里,他的那只轻轻地颤抖,知罗伸出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肩,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这样近的距离似乎可以更深切地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这痛苦似乎传导了一部分在她身上,她居然心痛得不能开口说话,最起码,她应该说几句安慰的话啊!
安以念也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样热烈的拥抱,没有丝毫的绮念,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用力的地方,他抱得那样紧,头埋在她的颈间,泪落如雨。
这一笑,似雨后的阳光,似阳光中的彩虹,有七彩的光辉,让安以念睁不开眼睛。
“知罗……”他喃喃地道,手伸出去,轻轻地碰到她的脸,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短,又很乱,像是被一架老龄除草机推过的草坪,凌乱,却根系发达,充满了张扬的力量。
知罗,谢谢你。
他再一次抱紧她,心里,轻声说。
风轻轻地吹,太阳晒得人身上酥麻,怀中人渐渐没有了动静,安以念微微松开手臂,一瞧,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