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以严厉著称的俞诚兰,竟然没有对他这种行为表示任何异议。在与随后进教室的任课老师点头招呼之后,便“笃笃笃”地离开教室。?
这是一堂历史课。老师生得温文尔雅,一句“同学们好”尚未说完,走廊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很快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报到!”?
哦,知罗,谈非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好脾气的历史老师不计较这一千零一次迟到,点了点头。?
于是知罗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意外地发现一向独坐的地盘,竟然趴了一个人。一颗脑袋埋在臂弯里,只瞧见一头柔软而光泽的发。?
“喂——”知罗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压到我的桌盖了。”?
他头也不抬,只把身子往墙边上挪了挪,继续趴了回去。?
“喂……”知罗拿出课本,又推了推他的胳膊,好心地提醒他,“上课啦!”?
可惜,新同桌连头发都没动一下。?
“咦——”知罗崇拜地感慨,“好牛啊!”?
那一年,安以念和琴知罗十七岁,谈非十六,正是春光涌动好年华。?
那时什么都还不曾发生,什么都还没有征兆,遥远的清晨是一张着墨不多的素描。?
那场纠纷发生在星期三,下午上课之前,一个把校服穿得歪七扭八的家伙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将一个信封放到谈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