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妈的,当老子没有喝过红酒是不是?”那名客人手臂一甩,暴跳如雷,另一只手操起了一个酒瓶子。
“你们先出去!”楚白吩咐连保安与侍应生、公主出去。
“是。”几人点头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退出来的几人将门关严,等候在那里。包厢里立刻传来一阵响声,但不到半分钟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楚白走了出来。
“把这几个人剥光衣服挂在立交桥上,钱和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当做酒水小费。”楚白声音平淡的对两名保安安排道,然后招收让那名头上挂彩的侍应生过来。
“这两千块钱拿着,当做医药费。”楚白从身上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侍应生,让其收下。
见到楚白亲自掏钱给医药费,侍应生哪里肯收,慌忙进行推辞,脸上满是惶恐。
“萧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谁让你是萧哥的人呢?别惹萧哥不高兴!”一名保安看到侍应生的模样,立刻提点了他一下。
而这名侍应生被提点以后,才将钱收下来,连声冲楚白道谢,一脸的感激和尊敬。
“呵呵,好好干!”楚白冲侍应生笑了笑,转身走去,临走时又跟两名保安和四名公主点了下头。
看到楚白消失不见的身影,四个公主与侍应生凑在一起讨论着楚白,眼中满是敬重,那四名公主则露出一种桃花状的东西。
对人不能太好,否则良心换来的未必是良心,很有可能是刀子。这一点是楚白在夜总会的日子里总结出来的。
就像是刚才闹事的客人一样,楚白不用些手段,肯定是不行的。而对那个侍应生,并
不是说给他钱就叫对他好,这只是他做出来的一种姿态。他是整个夜总会公认的萧哥,那么他必须得让手底下的人信服他,尊重他,让他们知道只要跟着自己走就准没错。
或许这算得上是一种小恩小惠,也能够起到拉拢人心的作用。但楚白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本就不需要去拉拢人心。
整个场子只听他一个人的,能够有实力与他对着干的也就只有领班碎玉了。但起码碎玉现在不会跟他对着干,哪怕碎玉跟他对着干,他也有把握将碎玉赶出场子。
尽管他与碎玉之间又是姐姐又是弟弟的极尽暧昧,可在这个地方呆久的他,看到这里每天上演的背叛实在太多了:男人跟女人的;男人跟男人的;女人跟女人的……
他相信碎玉,但他又始终摸不清碎玉。碎玉跟他说过,在这里面是最容易看到人心和真心的。他希望碎玉是这里面能够让他坦露真心的人,而不是那种虚伪的过往。
处理完一个小插曲的楚白,又转到了卡座区。
这个地方是他最喜欢呆的,因为在这里他能看到那些白日里骄傲的男男女女,在这上演着一场场肉需的短剧。
这样的短剧会让楚白理解到很多东西,起码让他更深层次的理解了人性,在需求时剥掉那层假面的无所顾忌。
人都是有尊严的,可脱去尊严面纱的男女,不管再多的姿势都只是一进与出,最后留下一团卫生纸作为尊严下动物性的见证。
刚才几个打扮的很华丽的熟女,只剩下一个了,而这一个也被一个看起来有上几分潇洒劲的男人搭讪着,看那个熟女巧笑嫣然的模样,怕是呆会就会跟这个男人出去,寻到一个宾馆叉开双腿任由安排了。
旁边还有一些落单的男人在那里安静的抽烟饮酒,等待下一波的猎物。
他们泡妞儿很君子的,绝对不会几个人去抢一个猎物,哪怕猎物都被人带走了,那他们就会喝完最后一杯酒回家睡觉,明天再次来过。
果然,刚才那个熟女垮起了包包,亲昵的搂着男人的手臂,一脸笑意的双双朝外走去。
从方才的互不相识,到开房睡觉,可能只用短短的半个小时而已,这让楚白不得不佩服现代人的干脆利索。佩服之余,他又觉得这种引以为很正常的事情,其实有他难以抹去的黯淡。
寂寞,现在的人都寂寞,寂寞到用陌生的身体相互排解取暖,他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有时候面对陌生人远远比面对熟人更能放得开。
“呵呵,我敢肯定,刚才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说的是我希望明天和你一起起床,而不是我希望能和你上床。”
楚白笑了笑低声自语,他的理念里希望和你上床那是禽兽;希望和你一起起床那是徐志摩,诗人总是比流氓更容易被人接受。
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在夜总会里渡过,形形色色、光离古怪的事情见得也越来越多。楚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也已经完全适应了,应该也快到自己走的时候了。
因为他有一件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事,如果完成不了,那他这辈子都只能被沉重所压着,行尸走肉一般的假活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