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阮少勇已经上了自己的道了,林雄心里微微一笑,暗自思虑道,你小子这可是疑心生暗鬼啊。要是你自己光明磊落,要是你自己心胸坦荡,要是你真的和这件事情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你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你要是不心怀鬼胎,你又如何会急切的知道我的言辞呢?
“阮处长,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也少不得做回恶人了。这件事情就是我们下个月在日本东京与日方合办的学术会议不知道怎么得救惹来了一阵非议,而且这矛头是直指我们处里啊,尤其是那些老干部们,还有那些退休的老职工,大家据说意见是非常的大。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情我们担心你阮处长脱不了干系那可是有原因的。你不要觉得这不是你分管的工作,好像就可以置身世外了,你要知道,这局面的失控可是在我和陈所长,包括咱们的林处长离开这所里之后发生的。这样,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把这事情拿到处里的例会上讨论了吧?你看,要是我们在会上讨论,那吃亏的就是你,阮处长啊。”林雄看着阮少勇,将这家伙一直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林雄的话语,阮少勇心里一琢磨,呵,他妈的,还真是这么回事啊。自己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原以为自己在背后煽风点火,再加上一些不明真相的老头子、老太太在那里摇旗呐喊,这可就给林雄出了一个大难题。谁知道自己这次是当局者迷了,原以为这事情天衣无缝,结果被林雄这小子这么一解说,好像还真是自己的责任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阮少勇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要是林雄这家伙和陈天浩这么一说,乖乖,这责任可就真的都到了我的头上。毕竟,这谣言起得还真是在他们不在所里的时候。看来,这次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阮少勇仔细又一想,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一下子又发现不出什么端倪。看着林雄似笑非笑的样子,这家伙第一次从内心里涌出一阵惧意。妈的,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轻,可是这看问题的角度还是很刁钻的,自己苦心营造的一种不利于他的形势,却被他连消带打的就回敬给自己了。罢了,自己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蛰伏忍耐一下。
想到这里,阮少勇马上换出一副笑脸说道:“啊,这个……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想不到林助理这么为我着想,既然你是为了咱们处里的意思,那我坚决的无条件的支持你,这个……这个就不要在处里的例会上讨论了,至于和所长那里怎么说,或者说不说,我看咱们是不是再商议一下?”
看着阮少勇这样子,林雄心里冷冷一笑,妈的,小人,十足的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现在觉得自己惹火上身了,你就要逃避?美得你,告诉你,阮少勇,对于你这种祸根,对于你这种无耻小人,就应当发扬一种痛打落水狗的精神,你这种人要是让你再逮到了机会,天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次,你以为这事情是可以压得住的吗?笑话,老头子们的怒火一旦点燃就是那么容易消退的吗?你不负责的散布这些流言蜚语给处里乃是是所里的工作造成的负面影响就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这事情要是没有一个最终的结论,自己甚至是科研处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看着阮少勇,林雄忽然笑道:“阮处长,现在我们三人已经就不在会议上讨论这事情达成了一致,这很好啊,你看,我们今天先召开这内部的处长会议,将事情旧能的压在一个小范围,这可比直接的公开出去,要好很多啊。你看,凡事呢都要讲究一个程序,就比如说我们这民主集中制的议事和决策机制,我看就很好嘛。刚才你阮处长在自己不知道情况的前提下,要坚持将这事情拿到处里的例会上讨论,现在,情况清楚了,你也知晓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也就不坚持了。你看,我们的这种工作方法不是很好吗?而且也是卓有成效的,每个同志的意见都得到了充分的尊重,所以呢,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谈话中,甚或是将来我们科研处的工作中,这个原则和精神都要贯彻和坚持下去,你们说,好不好?啊,阮处长,你说呢?”
阮少勇听着林雄这话语,总觉得有些别扭,这小子怎么老是顾左右而言他呢,自己现在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要的是他把这件事情控制在科研处的范围就行了,他没有直接回应自己,相反却谈起了什么工作方式和方法,还有什么民主集中制,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了。
阮少勇没有搞懂,但林诗惠却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这是在玩太极啊。可笑这阮少勇,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看不透这里面的关键所在呢?如果他刚才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他真的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林雄可真的是老虎吃刺猬,真的是无从下口啊。
可是阮少勇又哪里有这种骨气?被林雄这么先是高高的捧在天上,然后在他不经意间给他挖好了一个坑,在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推了下去,此时此刻,相信这阮少勇除了眷的从这坑里出来,再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可是,他这样一来,越发将自己的漏洞和破绽展现给自己的对手了。
看来,阮少勇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弟弟的对手啊。林诗惠的眼神里一阵迷蒙,想到林雄在她身上恣意冲杀的样子,再想着现在他玩弄这阮少勇于股掌之中,心里越发的对他是既佩服,又爱慕起来。
阮少勇看着林雄,尽管心里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也没有办法挑出林雄这话里的一点毛病所在,他不由讪讪的笑道:“是啊,这个……这个林助理说得没有错,还真的是这么个理儿,那个……那个,我们……”
看着阮少勇语无伦次的样子,林雄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你阮处长同意我的观点,那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就将这种方式、方法贯彻下去,我看我们现在就继续采取这种方法,来商议一下这件事情如何善后?来,我们还是充分发挥民主,阮处长,作为我的老大哥,还有这处里的老领导,你先谈谈下一步这个事情我们该如何处理?”
阮少勇没有想到这皮球又踢回到自己这里,心里一阵郁闷,又是一阵无奈。看着林雄那真诚的眼神,再看看林雄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这背后主使的样子,阮少勇在这一刻终于领教到了什么是作茧自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