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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兵临城门 (4)(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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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华民族也有这样的现象,中国人对强大的“美国鬼子”和“苏修”不仅敢于刺刀见红,而且舍身炸碉堡,拉响爆破筒与敌同归于尽的英雄故事层出不穷,也曾经下过这样的论断: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人在与比自己厉害的对手交战中,不仅操纵武器,而且还变作了武器投射出去。但对嘴巴硬,底气虚的越南人,中国人的表现就完全不是这样。1979年的边境还击战,一位著名的老将军为减少战士过雷区的危险性,就毅然决定,也采取火牛阵的战法去冲锋。在许多次的进攻中,为把战士的伤亡率压到最低限度,指挥员通常是倾其全力,先用炮轰,轰到把山头削平,只需跑上去补几枪消灭残敌为止。人在此时,又成为最宝贵的生命财富了。

拉开距离看,这些说法作为战争心理来探究是颇值得玩味的,但处在实际的战争状态中,受到藐视对待的一方,就会因为这种不平等的作战方式而感到羞辱,他们决不会接受。

“不要射击!”殷排长命令。等他看清楚了确实是牛之后,他气得满脸通红,大骂道:“小日本鬼子,他妈的不用人来打,用牛!这牛还是咱中国人的牛!他妈的胆小鬼,他要怕死的话,就别来侵略呀!”他骂完了,就令弟兄们:“大家都散开,让牛冲过去,咱们不和牛打仗,更不和中国人的牛打仗,咱们打就要打小日本狗强盗,等他后面的人冲上来,狠狠地给我打!”

牛冲上来是漫无目标的,而且它们的眼睛被蒙上后也看不见东西,反正就是一直向前跑,跑到掩体前,因为壕沟浅而且窄,所以奔跑着的牛很轻易的就跨过去了,没跨过的挣扎几下也脱身了。所以,这火牛阵基本上没起到什么作用。

紧跟在火牛阵后面的,就是日军的波状部队。这个波队共有400人以上,组成塔式的6个波,列成一、二、三阵式。在波队冲锋的同时,日军又用迫击炮封锁殷排的退路,使他们不仅没有撤退的可能,而且后方的增援兵力也送不上来。这次敌人是拿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做最凶猛的一次攻击。

看到这情景,殷惠仁排长也热血沸腾,豁出来干了。他命全体弟兄都把手榴弹拧开了盖握在手里或挂在身上,待到日军逼到很近的距离,几乎就要面对面的时候,全从堑壕里跳将出来,这样,对方连举枪扣扳机的工夫都没有,士兵手里的手榴弹就爆炸了,火花开处,敌我双方都人仰马翻,地上躺倒一片。

日军是分成6个波上阵,殷排长的弟兄也分作6个组与敌同归于尽。日军最后一个波进入阵地后,殷惠仁率了残余的几个弟兄,包括负伤的士兵,撕裂了嗓门虎吼一声,便投着手榴弹冲上前去。冲到日军堆里,根本就不需要肉搏了,把手里的弹壳往日本兵脑袋使劲砸去,砸的时候小指已拽开了导火索,一声声爆炸的轰鸣全消失在硝烟火焰之中了。

阵地安静下来。一片狼藉中,几头茫然无绪的牛,在尸横遍野的田地里踯躅。

平均算下来,每个士兵起码赚了近十个日军士兵的命。殷惠仁在告诉黑濑:中国人的命一点都不比日本人的命贱。

毒气弹

如火牛阵同出一辙,日军又在步兵冲锋前大量施放毒气弹。尤其是西北方向的日军,因为他们在上风口,所以他们不怕毒气会吹到他自己的头上。

这种毒气弹爆炸后,散发的多是芥子气味,乍一然嗅到很像是厨房里在炒辣椒的味道。中队装备落后,防毒面具根本不能在前线作战部队普及,土法上马的器械,就是随身带一条毛巾,上面抹些肥皂和酒,捂在脸上。连肥皂和酒都没有的话,就把棉军服的棉絮抽出一块来,把自己的小便撒在上面,然后把它塞在鼻子和嘴巴里。

日军在常德不仅使用过毒气弹,而且还进行过细菌战。1941年,湖南省卫生处主任邓一韪先生,曾以防疫特派员的身份,率领防疫人员前往常德协同防治日军投毒后带来的鼠疫病。据邓先生回忆,那年农历9月16日的早上6时许,天刚破晓,浓雾弥漫,常德市区发出了空袭警报。随即有巨型日本飞机一架由东向西低飞,在常德市上空盘旋三周后,又从西门外折转市区。当其折转低飞时,没有投掷炸弹,而是在市内鸡鹅巷、关庙街、法院街、高山巷以及东门外五铺街、水府庙一带,投下大量的谷、麦、豆子、高粱和烂棉絮块、碎布条、稻草屑等物。

日机投下谷、麦等物后的五六天中,在常德市的大街上常有死老鼠发现。有的病鼠在大街上爬行迟缓,致被行人践踏而死,街谈巷议,以为怪事,但没有人将死老鼠送医院检验,地方当局也没有引起注意。

11月12日,12岁的女孩蔡桃儿,由母亲背着来到常德广德医院急诊。桃儿母亲诉说,她家住在城中关庙街,先天晚上,桃儿吃了晚饭,到夜间9时左右,忽然畏冷、寒战,继而发高热,周身疼痛,整夜吵闹不安。经谭学华医师抽取病孩的血液及腹股界的淋巴节液,涂在玻璃污上染色检查,发现有少数两极染色较深的杆菌,初步诊断是鼠疫症。当即收留桃儿住院,隔离治疗,当夜,患者病况更加严重,多方抢救无效,13日上午死亡。

继蔡桃儿之后,关庙街、鸡鹅巷一带相继发生病例多起,往往没等医治就迅速死亡。染疫人数一天天增多,平均每天在10人以上,一人有病,波及全家。据后了解,蔡桃儿一家就死去两人。疫势严重蔓延,市民们谈鼠色变。

国民党湖南省卫生处最初接到省府转来的常德疫情电报后,认为是日军进行细菌战的结果,因此,急电重庆国民政府请示处理办法。得到复电的大意是,不得谎报疫情,有关国际信誉。后来知道真正发现了鼠疫病人,才开始认真重视,派出医疗防疫队赴常德。

由邓先生和护士长林慧清率领的医学职业学校学生50余人组成的省医疗防疫队抵常后,即向专署报到,并商量防疫办法。首先,设立隔离医院。

隔离医院设在东门外约两华里的韩家大屋,是迁走10余户居民,利用其住房临时改建的。房屋周围挖了一条一丈五尺深、一丈二尺宽的壕沟,引水灌注,使之与外界隔绝,并防鼠类窜入。沟上架设了活动木桥,以便随时出入。

火葬炉设在西门外,前后共火化了360余具尸体。当时群众对火葬很有抵触,防疫队强迫实行,并将已掩埋的染疫尸体也挖出来火化,因此弄得人心惶惶。一些群众怕火葬,往往有病不报疫情,或在夜晚偷运出城埋葬。东门外陈家大屋有个80多岁的老人病死了,家人不愿火葬,就在深更半夜偷偷埋在自家菜园里,结果惨剧发生了,家里去菜地里种菜拔菜的人,去一个病一个,病一个也就死一个。一家人全死光后,才被防疫队发现原因,经查,他家的土质、水源全被污染,大面积消毒后才渐渐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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