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也相信,”王逸飞正色道,“不过我说得坦率一点的话,其实是你自己在处理双方的关系时出现了偏差,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你为什么这么说?”袁紫霞呆了一下道,“我有什么偏差?”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对人事方面的权力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吗?”王逸飞望着她问道。
“这是很明显的嘛,”袁紫霞苦笑道,“我刚去花岭,还是一个光杆司令,而他已经在花岭盘踞了好几年了,那边的人都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所以我就是想争也没得争啊!再说他是书记,这人事上的问题本来就应该由他拍板,所以与其跟他斗这些闲气,还不如退一步向他卖个好呢。”
“其实你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啊,”王逸飞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是这样瞻前顾后,对他进行无原则的让步,而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去走,该争的争,该说的说,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情况了。”
“可是我怎么跟他争啊?”袁紫霞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当县长的时候就那么强势,连书记都挤走了,我一个刚提上来的县长,而且还是外来户,我凭什么跟他争?”
“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王逸飞摇头叹息道,“其实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这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机会啊。”
“机会?”袁紫霞愣了一下道,“什么机会?”
“因为他的强势已经出名了,这就成了一个招牌,所以班子里面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领导肯定首先就会怀疑他,而且他现在是书记,不是县长了,所以能不能搞好班子的团结,这也是考验他的能力的时候,”王逸飞解释道,“因此你在某些问题上即使跟他争得离谱一点,他也会采取容忍的态度,这对你来说是一个绝好的取得权力平衡的机会,难道你连这一点也没有想到么?”
“啊?”袁紫霞听他这么说,不由微微一呆,因为她也是个聪明人,所以王逸飞这样一点,她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只可惜她以前身在局中,只是一味考虑怎么站稳脚跟的问题,而从来没想过要争取更多的权力,因此她就忽略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抱怨道:“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可是你当时也并没有问我啊,”王逸飞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以你的聪明,是很容易想到这一点的,而且你上任之后,花岭县也一直风平浪静,所以我还以为你早就踩着他的痛脚,把局面扳过来了,可是我最近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我哪里把局面扳过来嘛,那都是我割地求和换来的。”袁紫霞哭丧着脸说道,说实话,她这时真是连跳楼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