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飞虽然已经揣摩出了杜书记的用意,可是他这时候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本来就担心杜书记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明朗,而现在他已经把话挑明了,如果自己还不给出一点点暗示,恐怕他就真的要把这件事拖一拖了。
但是眼下要怎么暗示才能恰到好处,这也是一个很让人头痛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上当省委书记的老爸虽然会支持自己,但是省里的形势也很复杂,因此他并不敢保证这件事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担心这件事会给老爸带来麻烦。
因此他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杜书记,我觉得这件事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机会其实也挺大的。”
“噢?这话怎么讲?”杜书记忙问道。
“因为贩毒不比一般的经济犯罪,它的社会危害性是有目共睹的,”王逸飞字斟句酌地说道,“当它蔓延到一定程度时,甚至有可能危及当地的政局稳定,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即使有一部分省级领导会替金皇集团说话,但是省里的主要领导肯定不会含糊,所以我们动手查这个案子时,只要能争取到省里主要领导的支持,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他话说到这里,想要表达的意思基本上已经透出来了,而杜书记当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因此他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不过他既然已经探到了王逸飞的口风,当然不会就此打住。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不过我们仁清市去年刚刚经过一次波动,而且黄必清到现在还没归案,所以现在要向领导张这个口,我自己都觉得脸红啊!”
“这个……”王逸飞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这个责任应该不能算在您头上吧?因为无论是黄必清的贪腐行为,还是金皇集团的贩毒事件,这都有历史的根源,因此您现在把这些毒瘤一个个清除掉,这应该算是正本清源才对啊。”
“话是这样说,”杜书记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在官场上,同一件事情如果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因此我们仁清市的局面一直动荡不安,这肯定会授人以柄,因此上面如果没有人为我们说话,以后的处境就会越来越艰难。”
“可是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和黄必清的案子有本质的区别呢。”王逸飞想了想说道。
“噢?”杜书记掀了掀眉道,“你觉得有什么区别?”
“因为黄必清的事情,完全是我们仁清市内部的事情,可是金皇集团贩卖毒品的地区,并不仅仅限于仁清市,而是辐射到了周边的其它省市,因此这次我们如果能够打掉这个毒源,产生的正面影响应该远远大于负面影响。”
王逸飞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再说金皇集团发展到今天,有许多省级领导都肯定过它的成绩,这是有资料为证的,因此现在金皇集团出了问题,打板子也不应该只打我们仁清市吧?”
“废话,”杜书记听他这么说,不由也是一乐,不过他马上就板起脸来道,“这个道理谁不知道?可是如果真出了问题,你敢把这个道理搬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