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回到家中时,家里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们了,不过看得出来,几位长者坐在那里,都有些心神不宁,因为他们不知道王逸飞跟着王怡欣出去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有没有把情绪缓解下来,如果王逸飞的情绪还没有平复的话,那可是个大麻烦。
不过当他们看见王逸飞和王怡欣两个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而且手里还拧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基本上平息了,于是他们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接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王剑非让王逸飞晚上在这里住下来,王逸飞也没有拒绝。
但是这个晚上,他一直都没有改口叫王剑非爸爸,而且一直到睡觉前,他都忙着给王怡欣熬那个去伤疤的膏子,所以他晚上也没有跟几位长辈聊天,这让王化忠和柳玉香老俩口不由暗暗心急,因此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老头子,我们这次是不是弄得太急了?”晚上睡下以后,柳玉香轻轻地捅了捅王化忠说道。
“这有什么急不急的?”王化忠闷声闷气地说道,“他们父子相认,这只是迟早的事情,早认迟认不是一个样?”
“那我也知道,”柳玉香忙说道,“可是我们应该选个合适的时间慢慢告诉他,你看现在这急巴巴的一弄,孩子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呢。”
“你就是妇人见识,”王化忠白了她一眼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与其那么慢慢地拖着,还不如这样一次性了结呢,这样他心里痛过一回,以后就没事了,你明白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看着逸飞那样子,还是有些心疼,”柳玉香抹了抹眼角道,“你也知道的,他从小到大是多么懂事的孩子,从来都不跟我们赌气,可是你看他现在都不想跟我们说话了。”
“那你想让他怎么样?”王化忠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没哭没闹,也没发脾气,这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换了个人,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而且妈还死得那么早,不定会弄成什么样呢。”
“你怎么说他是私生子?”柳玉香很不高兴地说道,“他们那时候也就只差个结婚证了,其实按农村的习俗,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是这是事实啊,”王化忠叹了口气道,“就因为差了那个结婚证,所以后来才弄成这样嘛。”
“唉,我以前不想让他们相认,就是害怕别人说这个,”柳玉香抹着眼角道,“你看他们这边的威势这么大,家里的人不知道有多难伺候,你想逸飞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在这个家里能安得住吗?”
“安不住也得安,因为这边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难道我们还能割断他们这层关系?”王化忠想了想说道,“再说人家或许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你看怡欣那孩子不是特淳善吗?一点千金小姐的脾气都没有,比农村的女孩子待人还殷勤呢。”
“哼,那可说不准,”柳玉香冷笑道,“俗话说,一龙生九子,九子九个样,你没听说吗?王剑非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们家里的孩子都不少呢,虽然怡欣这孩子不错,但你能保证别人也跟她一样,不会说逸飞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