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现在能用的治疗方法全都用过了,而且坚持的时间也不短,如果这样病人都没什么转机,那他也就无可奈何了,所以他已经决定,好歹把这个月的治疗熬到底,如果到时候病人还是老样子,他就准备放弃治疗。
这天晚上他给病人治疗过后,依然象往常一样,收拾了治疗器具准备离开,这时他忽然听见背后有人低声道:“恩公请留步。”
“啊?”王逸飞听到这句话,不由大吃一惊,于是他忙转身看时,只见那个病人正站在床前静静地望着他,于是他一脸疑惑地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么?”
“正是,”那人忽然一下跪在他面前道,“多承恩公搭救,让我重新恢复健康,这份再生之德,本人将没齿难忘。”
“你这是干什么?”王逸飞见他下跪,忙把他拉起来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多礼?”
那人站起来以后,王逸飞拉着他在床沿上坐下,然后问道:“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么?”
“是,”那人点头道,“其实我在十多天以前就已经完全恢复神智了。”
“噢?”王逸飞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
“因为我在出事之前,正在险境之中,”那人很诚恳地说道,“而当我恢复神智时,见到的都是陌生人,所以我也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只好继续装病,这一点还请多多原谅。”
“原来是这样,”王逸飞忙点头道,“这也算是人之常情,能有什么错?其实对于我来说,能看到你恢复健康,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恩公仁心仁术,不但将我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而且数月不辍,为我治疗顽疾,并最终让我恢复神智,这份恩德,有如再造,”那人向他躬身一揖道,“因此本人余生将唯恩公之命是从,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你说这些做什么?”王逸飞听他这么说,忙摇手道,“我们出门在外,谁没有个危难的时候?所以相互帮扶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真正救你性命的是我弟弟,我不过是为他打了个圆场而已。”
“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所以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有一些印象,对于令弟舍身相救的事,我确实无比感激,因此以后也会对他全力回报,”那人叹了口气道,“但是对于恩公的义举,我同样感激,我想如果不是恩公仗义援手,我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是生不如死。”
“哎呀,你不要老是恩公恩公的,我听着觉得有些别扭,”王逸飞望着他笑道,“我叫王逸飞,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
“您的名字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过我不能直呼您的姓名,”那人望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您觉得恩公这个称呼不妥,那我以后就叫您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