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大华的领导出国旅游吧,这是确有其事的,那是在前几年大华正红火的时候,”陈震义缓缓地说道,“其实在那时候,出国旅游并不算是□□,对于某企业来说,可能还算是一种荣誉,就拿大华来说吧,其实那时候是市政府鼓励他们出去看的。”
“因为当时我国正面临入关的问题,国内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号称要与世界接轨,所以大华的领导也就出去接轨了,但是他们里面大部分都是七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即使那时候学了一点外语吧,那也早就还给老师了,所以你想也想得到,说让他们引进什么先进技术,那不扯蛋吗?”
“可是这与黄市长有什么关系呢?”王逸飞不解地问道,“就算是他鼓励大华的领导出去的,那也不能说就是他的问题吧?”
“如果光是这样,那当然不算问题,”陈震义诡秘地一笑道,“可是你知道吗?那一次出国,黄市长也跟着去了,而且还带着一大帮官员,但是他们的费用呢,全是由大华厂承担的,所以这在当时还给黄市长很涨了几份面子呢。”
“啊?还有这回事?”王逸飞愕然道,“那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因为他们考察回来没多久,大华的形势就急转直下,所以这就成了黄市长的一个忌讳,你说别人没事提它干吗?”陈震义笑道。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王逸飞有些吃惊地说道,“就算大华给那些官员承担了旅游费,那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一个企业搞垮呀。”
“那当然不会,”陈震义摇头笑道,“其实如果光从钱上面来说,黄市长每年给大华争取的财政补贴以及利税优惠,不知要比那点旅游费多了多少倍,这也是黄市长当时敢于接受邀请的原因,因为他对大华确实翼护有加。”
“我就说吧,”王逸飞笑道,“一个这么大的企业,怎么会因为出国旅游一趟就垮掉了。”
“但是有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陈震义望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就是大华自从那次旅游过后,就慢慢垮掉了。”
“你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王逸飞瞟了他一眼道。
“这就纯粹是个人推测了,”陈震义笑道,“但是一个破企业要想搞好固然不容易,但是一个好企业要在短时间里搞坏,那也应该有诸多的内因和外因结合吧?”
“那这个我们暂时先不谈,”王逸飞摆了摆手道,“你刚才说第三点也与黄市长有关系,这个又怎么说呢?”
“呵呵,这个嘛,也算是空穴来风了,所以我们就当是扯淡吧,”陈震义笑道,“你刚才也看了,他们在材料中说,给贷款中介人给回扣,可是你知道这个贷款中介人是谁吗?”
“你是说黄市长?”王逸飞不由心中一激凌,因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大华厂几乎所有的贷款,都是由市政府出面做保的,而这个市政府,当然主要就是指黄市长了,所以现在大华欠了一屁股债,市政府都没法交差呢。
“看来你也听到一些风声嘛,要不怎么一下就猜中了呢?”陈震义望着他笑道。
“黄市长给大华周旋贷款,这我是知道的,因为他作为主管工业和交通的副市长,这也是他份内的事情嘛,”王逸飞忙说道,“但是关于他在贷款里面拿回扣,这我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而且我心里也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作为一个市长,他应该不会这么短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