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日出东方》小说信息

忿难平(第1页,共2页)

字体:

忿难平

转过身来,步步往忘忧山里走,楚天曦心里是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看到她的到来,云中子似是意料之中的表情,并无惊异。

“师父……”

“嗯,皇帝送走了?”

“该是走了吧?”说起楚天明,天曦总有一丝忧心。

云中子点点头,坐在蒲团上,不再有所言。

“师父,以后,这里要变作东桤的境域了……”

“那东方咎不会为难于我,你不必担心的。”

“徒儿没用……”天曦说着,低了头。

云中子轻轻摇头,“这本不是你的事。如今战乱已了,百姓反倒能安然生活。你既为中楚尽了心力,也就不必强求太多。”

“可是,究竟还是……”

“这也合该是注定的,不是以一人之力就可改变。”

天曦听见师父这样说,也就不再多言,迟疑片刻,才有些顾忌的开口:

“以后,天曦恐怕不能常来探望师父——”

云中子一顿,也就了然,点一下头,

“是要随她走了么?”

“徒儿……”天曦低头立在原处,答不出一个是字来。

云中子淡然一笑,“也好。若是再激恼了她,受苦的就是楚氏一族,恐怕还会连累百姓。好在,也不曾屈着你的。”

“师父——”天曦脸上一丝赧色。

“在师父面前,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也不必说那些道义虚礼。若非自己心里许了,想那东方咎,轻易也奈何不得你。”说着云中子抬头看着天曦,

“你的心思,师父不会不知。自你跟南宫玉蟾定了婚事,三年未曾见你展颜。而如今,眉眼间竟又有了神采,师父再不问世事,也明白个中缘由的。”

天曦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云中子,也为师父的话不安。

“师父知道你顾忌什么。世间事,没有两全。随心还是求名,全凭一念。你既已作了选择,总该要放弃些东西。与私心来说,师父还是愿你能如此的。毕竟,为一个虚名弄得几败俱伤,并不算周全所为。至于她的身份,这个全看你。若是计较,便是天大的忤孽;若看开,倒也了了。毕竟,师父也曾——”

云中子的话停了,叹口气,

“天曦,是福是祸,皆是定数。你——”说着闭上了眼睛。

“师父可是要有嘱咐的事情?”

云中子摇了摇头,“去吧,去吧。”

楚天曦看着欲言又止的师父,心里添了几分阻梗,却又不好再多问。行了礼,留恋着,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云中子于蒲团上重又开始了静坐,与天曦来之前,并无何异常。

出来云中子栖身静修的岩洞,楚天曦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到了山脚,看见东方咎下了马,立在一处开阔的地方,倒背了手看着山中景致。见她过来,转过身来,抬了抬下巴。有些探究的口气:

“这就完了?不与你师父多言语些的?”

天曦抿了一下唇角,只点了点头,未曾开口。

“我倒想去见见你那师父的,不知是何样世外高人?”

天曦看着她的眼睛,“那为何方才不一起去?”

“你们师徒相别,我还是不碍着的好。以后总有机会,再见罢。”说着示意侍卫牵了“敌风”过来,先让天曦上去,自己又攀着鞍鞒,翻身上马。两手从天曦腰间探过去拽了缰绳,调转马头,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呢!驾!”

“敌风”撒开四蹄,昂首而去。

楚宫的承天殿暂且做了咎议事的地方,军中大小将领每日在此禀报一干事宜。相对楚国的平抚工作,咎还是更着意同时发兵征讨南溟的韩士钊的战况。同时派了白卫门的人去详查当年哲太子被害一事的内情。从使那种毒箭的山间部族入手,顺藤摸瓜,好牵出背后的主使来。

这日一早,咎自望星楼起来,束起头发,戴好冠冕,匆匆换着外袍。楚天曦在一旁站着,默然无声。咎一边穿戴着,一边看了她一眼,

“把那些东西给我。”说着往旁边的桌子上努了努嘴。

天曦转头一看,是她随身带着的荷包、香囊、汗巾等物。便给她拿过来,一样样递过去。咎一一接了,妥当挂在身上。

最后一件白玉佩,上面雕着象征皇尊的盘龙,细腻温润,很是精致。天曦拿在手里低头看着。咎手里整着外袍的领子,不甚在意的说:

“那个你收了吧。沉甸甸的挂在身上也碍事,我就不戴了。”

说着上下理弄妥当,下了望星楼,带了人匆匆往承天殿去了。

刚升起殿来,就有传令官急急跑进来,

“启禀皇上,韩将军有信使到。”

“宣。”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军士快步进来,倒头下拜,

“参见皇上。”

“平身。战况如何?”

“启禀皇上,前日已攻破南溟都城,自东南边境,至西南、南楚一线,尽数归我东桤境域了!”

咎一听眼中现出亮色,在场的诸将也纷纷欣然,喜气盈面。

“那南宫皇室一族可都拿了?”

“回皇上,破城之日南溟王被韩将军斩杀,其余皇子王族也皆数擒了。只——”说着一下迟疑。

咎眉头一皱。

“只独独走了他们的太子南宫玉蟾。”

咎一听,立刻圆睁双目,怒火上涌,

“什么?!”

回禀的人一惊,连忙解释,

“那南宫玉蟾本不在南溟皇城里的,说是多日前就出发往中楚来了,韩将军派人全境追查,小人来时一路也曾留心,可并无踪迹。”

咎咬牙攥了龙椅的扶手,指节间泛白,眼中一片厉色。半晌,才从牙缝里迸了几个字出来,

“行了,你回去吧。告诉韩将军,妥当平抚南溟军政,等国中安治的文臣过来,朕会知会他回兵的。”

“是!”那军士答应着,退了下去。

“皇上,这南宫玉蟾不比楚天明,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要严加搜捕。”韩士铎眉头紧皱,其余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咎表情沉郁,停了许久才道:

“着白卫门去查。”

顿一顿,又低声说:

“以他的阴诈,如今躲在暗处,查起来绝非易事。竟然——”话未完,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