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撕裂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内骤然响起,洛清淩发出一声尖叫,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护住露出的身子,却被对方轻易地捉住拉至面前,紧紧地禁锢住她的行为。
“啊……”
混和着巨大恐惧与绝望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洛清淩颤抖着抬起头,对上男人异常邪恶深邃的眼眸。
头脑中仿佛被闪电击中,她一下明白他说的惩罚指的是什么!
之前在王府中的可怕记忆突然在眼前回放,蓝焌烨脸上虽然带着笑,但他此刻的神情比那时还要危险,还要令人战栗,像是发怒之前的狮子,越平静,代表着将要发生的事情越可怕,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不要!”
洛清淩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身子不断下滑,她只能将手臂圈住蓝焌烨的颈项,感受着男子的蓄势待发,恐惧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泪眼迷蒙的求他:“烨……不要……”
不要在这里!
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罚她!
蓝焌烨唇边呈现令人胆战的弧度,声音和眼神如同结冰一般的寒冷,“我给过你机会,现在时间到了……刚才的问题,既然你不知道答案,那就由我来告诉你……直到你记住为止!”
绝望与恐惧变成实质,从四面八方向她压来……
……………………
…………
积压了许久的一场雨,一下起来,便是铺天盖地;屋内的惩罚,便如那无边无际的雨一样,似是永远没有尽头!
窗前的洛清淩,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偶娃娃,她的紫眸茫然地大睁着,似乎再也听不到那个人的问话;没有焦距的视线飘忽不定,仿佛想要穿透面前的景象,在寻找着什么。
她想找的,是一个人。
那个,在如臯的阅兵场上,帮她比箭的人;
那个,在鹿苑里,向她扬起温暖笑容的人;
那个,在她坠落崖底时,毅然决然,舍身相随的人;
那个,在草原上和她相偎望月;烛下相对时对她说出“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人……
那个人,去哪了?去哪了!……
泪水汹涌而出,遮挡了视线;将面前男子的脸渐渐模糊,和记忆里那个人的重合在一起。
“烨……”
甜美颤抖的声音,从女孩唇间发出;穿越了时空,对着记忆里那个人。
蓝焌烨身子一震,惩罚的动作停滞了片刻;看着女孩充斥着回忆忧伤的眼神,心里突然之间似被猛兽尖锐的爪子抓住一般,骤然收紧。
捧起女孩的脸,无限温柔地轻轻吮去上面的泪水,喃喃的声音低如耳语,“告诉我,淩儿……我想知道……你是谁的……”
洛清淩无助地喘息着,脸上的神色愈发茫然。
“烨……”
颤抖的沙哑的嗓音,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在哭泣;泪眼迷蒙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眼睛。
不要这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蓝焌烨拥紧了她,并不肯让女孩的身体离开,他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而是给这个刑罚残忍地加码。
“淩儿,说出来……说出来,我就放开你……”
……………………
——“淩儿,你不该总是看这些话本,也要研究些仕途经济的学问,一个国师,总是儿女情长,如何能治理国家?”——
——“师兄,我讨厌那样的纷争谋算,做了国师,不代表我就要丧失自己的喜好,不喜欢的事物,勉强自己终究是无用。”——
——“有段话,看了倒觉得,很适合你。”——
——“什么?”——
——“你再休提书和字,这件东西误春光。要念了书,生出了魔障,认了字便惹动了愁肠。悔当初,我不该从师学句读,念什么唐诗还讲的什么汉文章。想幼时诸子百家曾读过,诗词歌赋也费尽了心肠。倒不如一字不识庸庸女,她偏要凤冠霞帔做官娘。看起来还是个不学的好哇,文章误我,我误春光。”——
——“淩儿,情深不寿,有的文章,看看便罢,那些个话本里的儿女故事,不要太当真。”——
……………………
…………
黑暗中,一颗心已经被击碎过无数次,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再碎,再碎……
碎成粉末,碎成灰,碎成散在风里的尘埃,洛清淩不知道,她还会破碎到什么程度,那个男人才会放过她。
“……烨……是你的……我是你的……”
眼前已经看不到,耳中也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窗外的风雨像是伴奏的旋律,敲打着理智分崩离析,耳畔中只能听到仿佛由别人发出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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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