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日子以来,是不是对她太好,给她的自由太多了,才会令她得意忘形,忘了她本应该是属于谁的了?
眼中呈现邪佞残忍的光芒,声音却是温柔至极,“刚才在湖边的那场戏,是不是觉得还不够尽兴,本王在这里陪你演完可好?”
男子高大强壮的身躯,向洛清淩的身子压过来,她动不了,只能绝望地等在那里,任那越来越近的气息将自己逐渐吞噬;在对方身子和自己相贴时,洛清淩的眼眸瞬间睁大,身子僵硬地绷紧起来。对方靠近时带来的心理上的压迫感让洛清淩忍不住的浑身轻颤,那是一种意识到山雨欲来的恐惧感;感觉到女孩这种意料之中的反应,男子的眉却拧得更紧,心里厌恶烦躁的情绪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更加高涨!
他其实只是想吓吓她,让她在惊吓之余说出真相,说出他想听的真相。但是,只是这样轻微的接近,她便脸色如此不堪,吓成这样,难道,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心里不知为何,升起怒气,亲吻的力道也带上惩罚的意味;女孩轻抽了一口气,苍白的指尖无助地在墙壁划过,割出几道浅浅的划痕,随即被他狠狠捉住,用力攥在手中。
冰凉咸涩的液体汇入舌端,蓝焌烨潭眸一眯,微微抬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黑暗中,看不清女孩脸上的表情;压抑的抽咽隐藏在屋外隆隆的雷声中,让人以为那不过是一声声忧伤的叹息;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指尖,火一般烫人。
她这样,不是因为害怕。
她只是……
他怎么可以……这样想她!
那人的语气,说话时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在传达着一个意思。
“水性扬花”?他居然这样形容她?她还没有说他三妻四妾,齐人之福,他倒指责起她来了!“人尽可夫”?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可有婚约?他是以什么身份,又是凭着什么资格,这样的说她!就如当日,他问她对于娶那个沁水公主的意见,她又能怎么回答?他都已经说了,她“不过是个婢女”,那对于主子的婚事,她该以什么身份,去提所谓的意见了!
他妻妾成群,孩子都快有了;她在这里孤苦伶仃,就不可以有几个自己的……朋友么?况且,她和煜,是在他之前就认识的,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凭什么连之前的事情他也要管;甚至,若不是因为他,也许他们……
若说她今日的表现有些过分,和他的所做所为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哪一天不是当着她的面和那个沁水公主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那一次,竟然还会为那个女人动手打她,谁都看的出来,那根本就是欲加之罪!甚至,那日她潜入湖中,为了他的女人去捞他们在婚礼上要用的凤冠,在冰冷的湖底和水怪以命相搏,九死一生时,他当时人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有时候,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就如同溺水的人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他在那个时候没有出现,那么他以后也不必再出现了!
而那个时候出现的人,是他的弟弟!
……
心里的委曲冲上眼睛,化作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抽咽被强制性地压抑下去,声音平静的出奇,“王爷,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演戏;我们根本,就是情不自禁!故人重逢,两情相悦,发生一些事情,也是在所难免。这还都要感谢王爷,若不是王爷你,将我万里迢迢的从冬湟掳到蓝熙来,我和煜,天各一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重逢!”
对方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握住她的手力气也大得要将她的腕骨捏碎——她的目的达到了!
故意说出最伤人的话,自己的心却早已碎成一片一片:如果除夕那日她没有想炫耀箭术登台比箭;如果当初盗神器时她再警惕一点;如果她心肠够硬,不去顾及别人的死活;如果她好好的利用了那几次机会,在那晚的悬崖上,或是在他伤重昏迷时,就结果了他……
那是不是,她就不会一步一步地沦陷至此,以至于终于输掉所有的东西?
输掉……所有……
但是,谁说过,这世上最令人伤感的两个字,便是,“如果”。
蓝焌烨抓着女孩衣领的手越收越紧,寒彻骨髓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这么说,还是本王促成你们的了?”
“我的事情先撇到一边!倒是王爷你——王爷明日就要成亲,去迎娶那个沁水公主了,不是么?何必还要为这种事情再浪费时间?我若是你,现在就多花些心思,去想想明日怎么去讨那个新欢的欢心;而不是半夜跑来这里,看望旧……”
说到“旧”字,洛清淩的话突然停住了,最后一个字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截住,生生断在唇边,再也说不出来。
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流的更急了,身子也控制不住地起伏起来;她干脆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蓝焌烨的手本来紧紧掐着洛清淩的脖子,看到她这个样子,眼底一瞬间闪过错愕的神情;他眯起眼,仔细打量女孩脸上的表情,看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深邃的眸中渐渐透出了悟的神色,抓紧的手慢慢松开了,唇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淩儿,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