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交手,马腾的招式间已不留余地;洛清淩一面小心躲闪着不被对方拳脚或掌风扫到,一面仔细观察他的招式,想要从中找出破绽。她知道自己无论是身高或体力上都不占优势,过招之间又要避免和对手有身体接触,这样一来,想攻击到他的要害就不太容易,斗得久了自己在体力上就要吃亏,要想办法速战速决……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洛清淩应对对方招式的速度明显慢了,有几次差点被马腾的拳脚扫到,她的气息似乎也有了些慌乱,被对手逼的直向后退,一个没注意,后退的步子踏上地面的一个土坑,身子一晃便扑倒在地。马腾见状大喜,飞身向前纵去,想给对手最后一击。伏在地上的女孩身子蜷成一团,似是知道躲不过对方的攻击般有些发抖,低垂的头被碎发挡住了脸上的表情。男子的身子已至近前,女孩仍是不动,只是在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待对手整个身子已临近来不及变招的时候,突然将自己的身体就地一滚同时以臂撑地腾空跃出,飞起的右足准确无误地踢在对方左胸之下!
“左乳下一寸的地方是他的要害……不要和他有身体接触。”
洛清淩站起身,看着已倒地不起的男人,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蓝焌烨若知她拼尽全力要救的女孩是冬湟人,还会在刚才吻她时告诉她这句话么?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掸掸身上的灰,女孩向她的奖品走去。
身后响起细微的破空之声,洛清淩瞳孔一缩,但是变故来得太快,时间上已容不得她身体做出其它反应了。尖锐的痛感几乎刺上肌肤的瞬间,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隔绝了致命的暗器,将她整个身子卷带着拉向一旁。几乎同时,身后传来闷声的痛呼。
直到有手抚上她冷汗浸湿的额,为她拨开挡眼的碎发,她才记起要呼吸。怔忡的紫眸中映出男子深沉英俊的面庞,神色仍然是波澜不惊,不带一丝起伏。洛清淩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心里突然会有想在对方眼中发现什么的念头。
背后射来的银针已经尽数断为两段落在地上,周围散了一地的柳叶。蓝焌熹拍掉手上其余的几枚叶片,似笑非笑地看向蓝霄蓉:“这奴才背后暗器偷袭,王叔我替你管教管教。”蓝霄蓉见伏在地上脸孔扭曲的马腾右臂不住滴下血来,知道他这条手臂已然废了,暗暗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叔这手‘飞花逐影’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语气中突然带了三分刻薄,“若是三年前达此境界,想来也不至……”看到对方眼中陡然涌现的寒意,蓝霄蓉适时的噤了口,又看向一旁的马腾:“没用的奴才,还不随本宫回去!”
直到当场只剩他们四人,洛清淩才想到自己刚才要做什么。要向那个女孩走过去时,身后的手臂突然狠狠的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去。蓝焌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眼中现出迷惑之色,听他用寒澈的语调继续:“不要总想着去救你的国民,在蓝煕,像她这样的冬湟奴隶很多,你救不过来的。”
洛清淩再度呆滞。
当熹带着那个女孩和小圆儿过来时,她才发现只剩她一个人了。
“你是冬湟人?”
蓝焌熹觉得面前的女孩秘密太多,而且不够坦诚。前段日子,他当免费导游日日带她游恭王府,这丫头问东问西他全数解答,但一触及到她自己的问题,不是支支吾吾,就是王顾左右,什么也不肯说。是以直到刚才,他对于她的了解,除了知道她叫“淩儿”,少有的牙尖嘴利不好对付外,其它的一无所知。王兄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也十分到位,基本上关于她的任何信息都绝口不担。不知道他们这样遮遮掩掩是为了什么。
紫色眼睛的冬湟人……
洛清淩眼皮也没抬一下,“是啊,所以离我远一点。”
“那你为何没有这个?冬湟的女子,自幼会将一种由当地藤草编成手链戴在腕间,其它地方没有这种风俗。”被救女孩腕间的那条手链,原来刚才看到的并不止洛清淩一个人。
我为何没有?因为我从小扮男装,不能戴女孩儿的玩意儿。我为何扮男装,因为我是冬湟国师。冬湟国师为何会变成“恭王爷的人”,是因为我盗神器时不走运被你王兄撞到了。我为何要盗冬湟神器,连蓝焌烨都没有告诉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么?
洛清淩把蓝焌熹当空气,直接看向那个女孩:“你叫什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奴婢莹儿。家住镐泱城中,一个月前遇到一伙歹徒,我被掳后转卖到这里,之后做了寿宁公主的婢女。刚才多谢主子搭救,奴婢今后一定尽心服侍主子,以报主子救命之恩。”
少女盈盈的眼中闪着泪光,洛清淩心中一阵难过。轻轻拉过莹儿的手,柔声说:“别叫我主子,我叫淩儿,和你一样也是冬湟人。今后在这府中互相照应吧。”
“你若是冬湟人,那阅兵式你肯定是去不了了,可惜,真是可惜了。”
洛清淩眸光一闪,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蓝焌熹正笑得像只狐狸。
“阅兵?”